“對不起……”傅晚下意識微微低頭向厲溫敘道歉,紅脣輕顫了一下後解釋,“我不是故意要……”
“沒關係。”厲溫敘沒等傅晚的話說完,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要道歉的是我。前幾次見你,多有冒犯。”
“沒事的,我理解……”傅晚看着厲溫敘的雙眸,眼含真誠聲音也動聽又溫柔。“理解那份衝動……”
從前,傅晚總覺得裴斯辰於她而言是可怕的噩夢。可是……她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因爲什麼變了……
找不到他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這個冬天,京市下了好多場雪……”傅晚將手伸出窗外,她眼底竟含幾分苦澀。“可我似乎辜負了這美景。”
“你的眼睛很像石榴花。”厲溫敘垂眸看着傅晚的容顏,月光籠罩着獨屬於他的孤獨感。“可是這種異樣的紅色,不應該出在粉玫瑰的花枝上。”
傅聞言垂眸,她臉頰處確實有一顆淚,這讓她眉頭微皺,又微微搖頭苦笑。
傅晚和時今棠不同。她是個陽光溫柔又愛笑的女孩,流淚的頻率更是很低,也不會爲任何事自怨自艾。
可現在……她的眼淚越來越多。
傅晚很清楚,這些都是爲裴斯辰而流的。
可裴斯辰呢……
他現在在做什麼?
大抵是抽着煙喝着酒,左擁右抱着美女又飆車尋求極致刺激吧?
所以她說。
“我爲什麼要哭呢。”傅晚深呼吸,她眉宇間是輕鬆的釋然,“沒有他,我就要死麼?”
“不……從小到大,我又不是第一次承受痛苦。”她掠過一旁的酒瓶,擡手倒着酒,動作間的破碎感與她眸中漾着的淚成正比。“不算什麼……都不算什麼。我會好的,會忘記的。”
“傅晚。”厲溫敘走上前幾步,他的指腹觸碰傅晚即將落淚的眼瞼,看着那顆倒映着別的男人的淚珠落下,他眼底是不摻雜情意的心疼。“想哭,不是你無能。”
“琴絃斷了便修好,修不好便換其他更新更好的。”厲溫敘的語氣如徐徐小溪,他的這份溫柔堅定可以給人莫大的勇氣。“你本就具備最優越的條件。”
傅晚看着厲溫敘的眼睛,那就似山澗最清澈的泉,周身乾淨涼爽,可以抵擋夏日炎炎的滾燙,又能溫潤每一片樹葉。
“厲溫敘。”傅晚沉浸於厲溫敘的雙眸,“可以和我講一講,你的許願嗎?”
她很好奇,許願是個怎樣的女孩子。
厲溫敘並不想刻意隱瞞傅晚什麼。
可是她答應了傅母,不讓傅晚知道那些陳年舊事,不將那些莫須有的事情壓在傅晚頭上。
“晚晚?”
此時,時今棠的聲音傳了過來。
“改天若有機會,我講給你聽。”厲溫敘看着傅晚的眼睛說完轉身看向了時今棠。“蕭少夫人在等你,快過去找她吧。”
“好……”傅晚禮貌的點了點頭,走到了厲溫敘面前又道。“謝謝你,厲先生。”
看着傅晚離開的背影,厲溫敘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下次見面。”
“叫我的名字吧。”
傅晚聞言腳步一頓,幾秒後回眸看向了厲溫敘,隨後下意識點了點頭。
“嗯!好!”
時今棠微微歪頭看着兩人,厲溫敘與她對視後微微點頭示意,隨後便朝長廊另一端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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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呀,你家老蕭還會許你來宴會~”傅晚說着從手包裏拿出糖給時今棠,“喏?幹嘛,這什麼表情啊?”
“你剛哭過?”時今棠看着傅晚泛紅的眼睛眉頭緊皺,“誰欺負你了?”
“沒……哪能呢。”傅晚連忙搖了搖頭,“就是外面風太冷了,給我吹流眼淚咯!”
“你平常最不喜歡這種場合,現在願意參加啦?”時今棠沒再懷疑,看着傅晚歪了的耳墜她擡手幫她擺正。
“這不……你親愛的傅阿姨讓我來給她物色個好女婿嘛。”傅晚用手指繞了繞頭髮絲,“但大抵都京圈這些花花公子,我見了還不如不見,所以便跑到這邊偷懶咯。”
“傅姨還不知道你和裴斯辰的事情?”時今棠眉頭微皺,“裴斯辰未免太不靠譜,這種事自然是要他作爲一個男人先開口的,總不能讓你爲難……你放心,改天我見到他會側面提醒……”
“我和他,沒有以後了。”傅晚淡漠的微微搖頭,“棠棠,你不要問原因,也不要安慰我……我恨他。”
聽着傅晚的話,時今棠眉頭微皺不解其中因由,她握住了傅晚的手,沒有多言卻給予她溫暖。
“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晚晚,有我呢。”
時今棠看着傅晚的眼睛,她不捨的傅晚傷心,也暗暗發誓絕對不會讓傅晚白受這份委屈。
“有我呢……”
傅晚靠在時今棠肩上閉上了眼睛,她整理着心底凌亂的情緒,試圖忘卻那些痛苦……
“我們走!我會讓你開心的!”時今棠與傅晚十指相扣,安慰着她又垂眸笑着,“走啦!”
看着時今棠和傅晚的背影,許嫂回眸看向了身後的保鏢。
“你們暗中跟緊少夫人和傅小姐,莫要讓任何閒雜人接近她們。”
“是。”
此時,許嫂的耳機裏傳出僅有她能聽見的聲音。
“蕭憶楚已經就位。”
“可以讓她出來了。”
許嫂掃了一眼一旁的女傭,女傭微微點頭後走上階梯打開了房門,一個與時今棠有九分相似身形的女人走了出來,她的穿着打扮一切與之相同!
“好戲,開始了。”
——
錯綜複雜的旋轉樓梯處,蕭憶楚看着接連不斷忙碌的女傭,擡了擡手示意最後面的女傭過來。
“小少爺。”
蕭憶楚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她只是拿出了西褲口袋裏的小玉瓶,背對着監控錄像將之倒入果汁之中。
“小少爺,這……”
“拿去給家主夫人喝。”蕭憶楚看着女傭的眼睛吩咐,“去,馬上。”
“這……”女傭眼底盡是懼怕,爲難的低了低頭,但最終還是微微點頭。“是……”
看着女傭的背影,蕭憶楚環視一週,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每一個動作似乎都有人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