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箏就在路邊買了瓶水,擰開喝了兩口的功夫,沒料到一回頭就看到關悅被人拉扯。
路邊攤販距離並不遠,大概就二三十米的距離。
南箏跟關悅不算熟,可畢竟一起出來玩,她又是盛雲謙帶來的,怎能看着她在眼皮子底下出事。
“喂!你們是什麼人?”她聲音不小,小跑着朝幾人跑過去。
跟關悅拉扯的人叫唐繼軍,家裏小有資產,就是個潑皮無賴。
眼瞅着南箏跑過來,唐繼軍眯着渾濁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着。
剛才他就一直在暗中瞧着,只是不敢靠太近,也沒能細瞧。
只注意到女人那雙腿,又細又白的,是個極品。
此時正面這麼一瞧,那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邊屬於沿海地區,這個季節依舊太陽毒辣,熱的很。
女人穿着一條掐腰連衣裙,鵝黃色的,隨着跑動裙襬搖曳生姿,那雙腿更招人。
那張臉長的也極爲漂亮,明亮清澈的杏眼,一張很純很玉女的臉。
看起來像是還在讀書的女大學生一樣。
比起來,關悅這張臉實在不算多出色。
唐繼軍的視線一點沒遮掩,打量完道,“奉勸你別多管閒事,否則小心惹禍上身!”
關嘉只告訴他關悅回來,壓根沒說她身邊極有可能有個很有錢的男人包養她。
關嘉心裏恨毒了他,怎麼可能告訴唐繼軍這種事。
一方面,她想讓唐繼軍好好收拾關悅那個踐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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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她過的水深火熱,那踐丫頭卻能被那麼年輕帥氣的男人包養?
再者,關嘉也希望藉由唐繼軍把關悅跟那個男人的聯繫斬斷。
那樣年輕帥氣的男人,哪怕只是包養,關悅這踐丫頭也不配。
小時候關嘉看不起關悅,覺得她又土又村,將來指不定要嫁給一個鄉巴佬。
而她則嫁給高富帥,從此走上人生巔峯,哪裏想到會變成這樣。
所以如果她在地獄待着,關悅也別想好過!
唐繼軍倒不是對關悅多喜歡,純粹是當初被關家擺了一道。
那麼多錢打水漂不說,還讓這死丫頭跑了,他怎能嚥下這口氣?
所以從關嘉處得知關悅回來,連忙查了她的行蹤就跟過來。
至於盛雲謙,霍時琛,傅司燁那夥子人,他壓根就沒關注。
更不認識。
再說以唐繼軍的身家,自是沒有資格,怕是連最底層的圈子都融不進去。
因而,他壓根就不認識這位知名度很高的霍太太。
“關悅,他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想幹嘛?要不要報警?”南箏卻壓根不看他,轉頭去看關悅。
她不清楚這些人跟關悅之間有什麼牽扯,更不是他們的對手。
“麻煩你幫我報警吧。”關悅神情淡淡道。
“你敢!臭丫頭你還報警,誰給你的膽子?”唐繼軍瞬間怒了,“你偷跑逃婚,我給你們家的錢算怎麼回事?”
“想報警,那好啊我倒要聽聽警察怎麼說,收了錢卻跑路,一跑就這麼多年,你得給我個交代!”
一旁捏着手機的南箏詫異的看着兩人,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什麼?逃婚跑路?
關悅跟這男人什麼關係?
她忍不住去看唐繼軍,長的嘛就不說,光那嚴重的禿頭看起來像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關悅才多大年紀啊,怎麼會跟他有婚約?
而且聽這人的口吻,家裏還收了錢的。.七
這……
南箏一時腦子有點亂。
關悅臉色也有點難看,怒視唐繼軍說,“我從來沒有答應,錢也不是我收的,我跟他們早就斷絕關係,你去找關家!”
三年前她才十八歲,卻因爲關嘉闖了禍,愛女心切的關父就做主將她嫁給唐繼軍。
抵債。
她根本不認識這男人,也僅在家裏見過一面。
禿頭油膩的中年大叔,看到她時的眼神簡直讓人胃裏一陣噁心。
關悅只是性格內向,因爲在家裏沒有發言權,所以努力縮小存在感。
可這不代表她是傻子。
那種男人看了就倒胃口,憑什麼要她因爲關嘉的錯誤嫁過去?
她才不幹。
“你說斷絕關係就斷絕?當初你父母可是同意將你嫁給我,還收了我十萬塊。
告訴你,今個兒你不走也得跟我走,帶走!”唐繼軍一揮手,那兩人就架着關悅打算離開。
“等等!”
南箏在這聽兩人掰扯,雖不明白前因後果,但也大概聽出點名堂。
做主將關悅嫁給這男人的,是她父母,關悅因此可能與家裏鬧翻斷絕關係然後出國。
結果這男人就追到這裏,愣是要將她抓回去。
說實話,南箏沒想到這年頭還有這種父母,更沒想到這男人光天化日就要把人搶走。
實在是太囂張了。
“青天白日你們這是犯法,我現在就報警。”南箏說着,解鎖就打算報警。
總不能看着關悅被帶走。
唐繼軍恨恨瞪着他,衝上去就去搶手機,“臭丫頭你敢多管閒事?”
唐繼軍畢竟是個男人,力氣還是挺大的,扯着南箏手腕一把將手機扔在地上。
“咔嚓”手機屏幕四分五裂。
唐繼軍眯着看着她,“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你少多管閒事。”
那口吻,帶着點威脅警告,還挺兇狠的。
“南箏!”關悅看她手機被唐繼軍摔碎,當即掙扎起來。
那兩人也沒料到她被按住,力氣還能這麼大,猝不及防被踢到小腿。
關悅眼眶微微泛紅,一個擒拿手將人撂倒,就快步衝上來,“南箏你沒事吧?”
南箏被大力拉扯之下,手機掉在地上摔碎,人還被狠狠一甩,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背後撞到一旁花壇,撞的後背一陣發麻,尤其是坐下去那一下疼的臉一白。
坐在那好半晌沒吱聲。
“南箏,南箏你沒事吧?”關悅急的不行,動手想將她扶起來。
“嘶。”南箏吸了口氣,搭着她的胳膊一抖。
“南箏。”
“我緩下,先別動。”
關悅當即不敢動她,這才擡頭看向唐繼軍。
她一直都很膽小,看起來唯唯諾諾的,挺好欺負的模樣。
可此時,她站在雙眸裏卻蘊藏着熊熊烈火,像是要將一切燃燒殆盡。
她揚眉,脣角掛着笑容,“行那我們就好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