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的心臟像是被一根羽毛劃過,惹得他心中一癢。
果然,蘇童就是他的劫。
明知道是毒,還非要滿含一腔熱血,心甘情願的喝下。
好像,像他這種沒有明天的人。
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他還沒有說話,蘇童就慌慌張張的離開了她的懷抱。
不斷的摸索着自己的衣服口袋。
最後終於在自己的上衣口袋裏,摸到了那個黑絲絨的盒子。
蘇童略顯激動,手心裏全是細密的汗水。
她掏出來打了兩三下,纔將蓋子翻開。
兩枚鉑金做的戒指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這種場合應該是男人的主場,讓她一個女人來做。
還真是有些難爲情的。
她有些害羞,聲音柔軟的說着,“慕寒,從今往後,你是我蘇童一個人,不管生死,你都屬於我,而我也是你一個人的,所以我能爲你戴上嗎。”
慕寒瞳孔微縮,擡眸看她,在無人能聽見的心跳,瘋狂的跳動。
這一刻,他丟盔卸甲。
蘇童真是要了他的命。
他聲音暗啞,“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蘇童一臉迷茫擡頭看着他。
意味着什麼?
慕寒的手輕輕揉捏着她的細腰。
“意味着,你會出現在我的戶口本上,結婚證上,以及孩子母親那一欄上,不論是生是死,就連你的墓碑上都是跟我慕寒連在一起,這樣你還願意嗎?”
蘇童怔住了,聽着慕寒如此說,不知爲何她的臉慢慢的燒了起來。
孩子母親的那一欄…..
以後他們會有寶寶的。
慕寒長的這麼好看,寶寶一定會很漂亮的。
慕寒眼中的光漸漸的暗了下去,看着她不作回答,就知道她不願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自己心中的失落。
聲音不緩不慢,“吃飯吧,飯都要涼了。”
蘇童挑眉看他。
自己還沒有回答呢,怎麼就過去了?
“慕,慕寒,我願意啊,我當然願意了,明明是我求的婚。”
“蘇童!”
慕寒第一次大聲呵斥住了她,平日裏吼她一聲自己都會心疼的要死。
他將蘇童從她身上剝去,轉身就要離去。
蘇童不管不顧,直接大張着手擋在了他面前。
她剛纔就是有些走神。
慕寒是不是誤會了自己不想,只是哄他?
“慕寒,我沒有不答應你,我只是想到了一個問題。”
蘇童聲音漸漸軟了下來,一說到這個問題,她的腦海中漸漸浮現了慕寒被汗水浸溼的腹肌。
真是佑人的要命。
慕寒神情不變,目光陰鬱,“什麼問題?”
“就是…..就是…..寶寶啊,我們會有孩子的,我想到了這個而已。”
蘇童下意識抓着他胸口的扣子,一下一下的扣着。
“寶寶?”
蘇童仰頭,整張臉紅撲撲的,“對啊,上次我們好像就沒有…..”
做措施。
慕寒伸出手,掌心向上。
“?”
“戒指。”
蘇童的臉上再次出現了笑意,將黑色的盒子拿了出來,拿出他的那枚就要套。
卻一下子都被慕寒截了去。
隨後她便看見,慕寒在她跟前,緩緩的單膝跪在了地上。
頭頂的水晶燈打在他黑色的發上,髮絲上暈染着一圈光環,他眼底深邃,偏執。
輕輕的抓起了蘇童的一只手擡到了自己的面前。
“蘇童,你願意嫁給我嗎?你要想好了,你若是….”
“我願意當然願意!”
慕寒的嘴脣微微顫抖,嘴角扯出了一絲弧度。
蘇童看着自己的無名指上緩緩戴上了自己做的那個戒指,心臟瘋狂跳動。
這一刻,她好像真的跟慕寒永遠的捆綁在了一起。
爲了這一刻,她竟然還錯過了一輩子。
蘇童將慕寒拉了起來,連忙掏出戒指沒有一刻猶豫,套在了他左手的無名指上,隨後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
“你是我的了。”
她像一只小白兔,極力佑惑着面前幾度不飽的餓狼。
慕寒只覺得喉嚨發乾,喉結上下滾動。
他擡手扣在了蘇童的後腦,將她撈向自己。
一個瘋狂炙熱的吻直接壓了下來。
這個吻比任何一個都要兇猛,狂躁,幾度讓蘇童招架不住。
離開的時候,蘇童呼吸緊促,眼神迷離。
她聽見男人在她耳邊說,“這是你自己選的,就算是以後後悔了,也沒有機會了。”
這輩子你是生是死,都要在我慕寒身邊。
凌晨3點。
屋子裏隱隱傳來哭泣求饒的聲音。
其中還夾雜着男人溫柔的哄聲。
直至天光乍現,屋子裏的聲音才漸漸停止。
慕寒看着趴在自己懷中,累的一動都不想動的蘇童,他滿足的勾起了脣角。
輕輕的吻了吻她微溼的額頭。
蘇童不舒服的動了兩下,嘟囔着,“疼。”
這也不過是第二次,比上一次還要兇狠。
生怕她又像上次動不了,他的手探入真絲被子裏,輕柔着她細軟的腰。
手指剛剛觸碰到柔嫩的皮膚,就惹得他再次腹中一緊。
不知食味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脣。
罷了,已經把人欺負的夠慘了,來日方長。
他湊到了蘇童耳邊,輕聲的說着,“寶貝,天亮了我們去領證好不好。”
蘇童眉頭緊蹙,總覺得這個問題哪裏不對,但是大腦實在是有些運轉不動。
懶散的附和了一聲,便睡了過去。
直到早晨7點,一夜未睡的慕寒才起身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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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便看見守在門兩側的黑鷹和羅文。
“慕少。”
慕寒精神抖擻,強壓着翹起的嘴角,應了一聲。
黑鷹眼珠子轉了一圈。
這女人可真是厲害,第二天都能讓少爺帶着笑意出來。
就是不知道今日這蘇童還能不能下了牀。
慕寒剛走了兩步,看見廚房已經有人做飯。
吩咐道,“讓廚房做些夫人愛吃的菜,叫人送到牀上去吃。”
黑鷹:…….
羅文突然走到他身邊,將一個黑色的手機遞到了他跟前,慕寒只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便消失的一乾二淨。
頓時聲音冷了幾度,“看好夫人,加派人手。”
隨後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身後的房間,這才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蘇童,等我回來。
不遠處的荒地上,停着一輛直升機,慕寒面無表情的走上前。
一個看上去二十來歲的男人穿着一身迷彩服,臉上畫着迷彩印,獵虎的腳踩在直升機的外沿上,面露焦急的看着姍姍來遲的慕寒。
慕寒眸光微冷,“怎麼回事?”
獵虎沒有猶豫,先將手中的衣服遞給了他,“先上去再說吧,時間緊急,地頭蛇可能凶多吉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