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依見梁思越拂袖而去,那副楚楚可憐的面具瞬間被撕下,臉上滿是怨毒,惡狠狠地看向蘇亦槿,彷彿要用目光將她千刀萬剮。
蘇亦槿只覺一陣厭煩,眉頭輕皺,冷淡地警告道:“你要是敢搞什麼幺蛾子陷害我,我也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毫不掩飾自己的警告之意。
之前的,她忍了。
現在再忍,就是忍者神龜了。
楚夢依看着赫伯特離去的方向,又轉眼死死盯着蘇亦槿。
她嫉妒如同瘋狂生長的野草,在她心底肆意蔓延。
憑什麼?
憑什麼赫伯特那樣優秀的男人會心甘情願地幫蘇亦槿!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瘋狂滋生:
如果赫伯特知道蘇亦槿也是個心思不單純的人,想必也會厭惡她吧。
這般想着,楚夢依眼神閃爍,快速解開自己手腕上的表。
她小跑兩步,動作迅速又隱蔽,偷偷把表塞到了赫伯特給蘇亦槿披上的那件外套口袋裏。
做完這一切,還不放心地左右張望了一番。
還好,晚風清涼,並沒有人看到。
蘇亦槿回頭,看到楚夢依跟在身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直接問道:“你跟着我幹嘛?”
楚夢依立刻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眶瞬間紅了。
她的聲音帶着哭腔:“對不起蘇姐姐,全都是我的錯。”
蘇亦槿淡定地攏了攏身上赫伯特的外套,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氣場:“什麼人出現在什麼位置,你應該心知肚明。”
她微微揚起下巴,目光直直地盯着楚夢依,眼神裏透着一絲不屑。
楚夢依委屈地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吸了吸鼻子,走到梁思越面前,嬌聲說道:“梁總,既然合同已經簽過了,我就先走了。”
說話間,還偷偷擡眼看了看梁思越的臉色。
梁思越心煩意亂地點了點頭,巴不得她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周圍的賓客們議論紛紛。
楚家少爺花心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這花心用錯了場合……
衆人看着楚思悅的目光都帶着一絲戲謔。
錯把魚目當珍珠。.
可楚夢依剛走不到一分鐘,就又急匆匆地跑回來。
她腳步慌亂,差點撞到旁邊的人。
她帶着哭腔大喊:“梁總,我的那塊手錶丟了,你看到了嗎?”
她邊說邊抽噎着,肩膀微微顫抖。
“這塊手錶是上個月我過生日的時候,梁總您剛剛送給我的,價值近百萬,我一直當個寶貝一樣,輕易不捨得佩戴出來的……”
梁思越不想在這別人的宴會大廳上出風頭,眉頭緊皺,壓低聲音安撫道:“我回去再給你買一塊兒就行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楚夢依別再鬧了。
其餘幾個人圍了上來,陰陽怪氣的調侃。
“梁總對祕書可真是不一樣,隨隨便便一送都能送個百萬級的手錶。”
“怪不得是京圈太子爺,這手筆真是讓我們羨慕啊。”
“梁總的眼光肯定是不一樣。”
“梁太太容貌那麼出衆,小祕書嘛……”那人說到這突然停頓了下來,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楚夢依。
![]() |
![]() |
楚夢依被人這樣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恥。
“梁少爺這些小衆愛好,果真不一般。”
蘇亦槿對這些人的落井下石不由得拍案叫絕。
往日無論鬧得再難看,都會維持着該有的體面。
今日這幾位是抽了瘋了,直接當着面就陰陽怪氣了。
楚夢依卻沒聽出來這幾位的潛臺詞,只覺得今日出了風頭,能被其他人認識。
她揚起了臉,看向了周圍。
她要好好記住這樣的圈子,從今以後,這個圈子早晚也有她一席之地。
楚夢依可憐巴巴地看着梁思越,眼神裏滿是固執:“可是這個表是你給我買的,很有紀念意義呀。”
這時,旁邊有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故意擡高聲音問道:“怎麼,是東西丟了還是?”
聲音拖得長長的,充滿了好奇。
有個一直看不慣梁思越的人,冷哼一聲,端起酒杯,刻意調侃道:“是丟了東西還是丟了人呀?”
說完,還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梁思越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蘇亦槿坐在一旁看着好戲,從始至終彷彿與自己無關的態度。
他看到蘇亦槿那戲謔的表情不知爲何彷彿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他咬了咬牙,對楚夢依說:“是不是剛纔你去衛生間洗手給摘掉了?”
他心裏抱着一絲僥倖,希望這只是一場誤會。
楚夢依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疑惑,還不時用餘光瞟向蘇亦槿。
那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就是在暗示是蘇亦槿拿了她的手錶。
她的眼神裏還帶着一絲得意,自以爲勝券在握。
蘇亦槿原本不想沾染上這些風波,但也知道楚夢依這一系列表演都是衝着自己來的。
這時,宴會大廳裏漸漸熱了起來,她不緊不慢地脫下外套,將西裝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的動作優雅從容,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旁人並沒有太在意這件外套是誰的。
恰好赫伯特也沒有走遠,聽到動靜,他邁着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瞬間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楚夢依見赫伯特來了,立刻裝出一副明明楚楚可憐,但卻故作堅強的樣子:“剛纔和蘇姐姐在外面說了會兒話,回來發現手錶丟了,這個表對我的意義非凡,赫伯特先生能不能幫我找一下?”
說着,還偷偷觀察着赫伯特和蘇亦槿的反應。
她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充滿了算計。
宴會大廳的人看着楚夢依,脣角都勾起了一抹笑意。
蘇亦槿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帶着詢問看向梁思越,意思彷彿是在問:你真的要放任楚夢依繼續鬧嗎?
梁思越猶豫了一瞬,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他心裏也很糾結,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場鬧劇。
楚夢依見狀,又開始她的表演,楚楚可憐地對着蘇亦槿說:“蘇姐姐,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