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伊伊更是無比尷尬,偏偏簾子被扯掉,她想躲都沒有辦法躲。
“藍明月,你究竟想要幹什麼!”見藍明月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諷刺,薛萬弦只覺得氣血上涌。
他想要上前狠狠將藍明月打一頓,可是想到她的身份,自己又不敢,只得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渾身微微顫抖。
“哎呀,吼什麼,我又沒聾。”藍明月不耐煩地收回鞭子。
“小詩,既然薛侯爺的小妾,誒,不是,也沒聽說薛侯爺納妾啊,那應該稱呼什麼呢?”藍明月故作苦惱地思考。
“回小姐的話,按照這位姑娘,應該是外室或者通房丫頭。”小詩一板一眼地回答。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讀書少,還真不知道這個,好了,既然薛侯爺的同房丫頭喜歡,小詩,還不趕緊將糖葫蘆全部送給薛侯爺?”
“是。”
小詩扛着草靶子兩步直接衝到薛萬弦的面前,沒有理會薛萬弦想要殺人的眼神,將草靶子扔到他的身上,然後瀟灑的轉身離去。
草靶子扔過來的力道太大,薛萬弦下意識接住,猝不及防之下,連連後退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安大將軍爲朝廷守護邊關,百姓都很敬仰他,所以當知道了薛萬弦竟然敢從邊關帶着女子回來,一個個都義憤填膺,恨不得親手將薛萬弦打一頓。
“薛侯爺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安將軍的女兒甘願守在侯府爲他操持府裏的事務,他竟然自己在外面快活。”
“就是就是,真不是個好東西。”
“對,一個沒名沒分的姑娘家,居然就懷孕了,我看這個姑娘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苦了安小姐了。”
“安小姐真是倒了大黴,才會嫁給他。”
“看他連着草靶子都接不住,這麼虛弱無力,怎麼配成爲安大將軍的女婿,真是丟臉。”
百姓中說各種話的都有,但是無一例外,不是罵薛萬弦就是罵柳伊伊。
更有甚者,居然拿自己籃子裏面的雞蛋,衝着薛萬弦扔了過來。
有一就有二,很快,什麼雞蛋,菜葉子的,都朝這邊扔了過來。
薛萬弦感覺到無比的難堪丟人,他恨不得在地上找個地縫鑽進去,身體顫抖的幅度更大,臉色漲紅。
就在這時,只聽見小桑忽然驚呼一聲,“侯爺,柳姑娘暈倒了。”
聽到這個聲音,薛萬弦終於回神,他一個箭步衝上馬車,將手中的草靶子直接扔在地上,朝着駕車的馬伕喊了一聲,“還不趕緊回府!”
馬車很快離開了這裏,只是苦了小桑,她還沒有來得及上馬車,只能小跑着追過去。
“真是一個窩囊的男人。”藍明月譏笑一聲,轉身上了馬車。
不過,在掀開簾子準備進去的時候,忽然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轉頭朝那邊看去,就見安清淺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
藍明月身子一怔,所以她一直都在這裏看戲?
“沒用的東西。”藍明月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安清淺,進了馬車。
兩輛馬車都離開了,其他看熱鬧的人也都慢慢散開。
鶯衣提着空空的食盒,在外面繞了一圈,又回了安清淺的房間。
“小姐,藍小姐真是太會說話了,你看看薛萬弦,那張臉簡直比胭脂鋪的胭脂還要紅。”撥雲簡直驚呆了。
“小姐,要不是知道藍小姐與您不對付,奴婢都要以爲她是給小姐出氣呢。”
“她就是故意羞辱薛萬弦和柳伊伊的。”安清淺卻是明白,藍明月根本早就知道馬車裏面的人不是自己。
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爲了當衆給薛萬弦難堪。
“啊?不應該吧?她不是老喜歡和您作對嗎?”撥雲不解。
“她雖然喜歡和我作對,但是心眼不壞,更是見不得別人欺負我,認爲只是她才是我的對手。”
多年的時間,她自然是清楚藍明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安清淺和藍明月不對付,這幾乎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情。
因爲安將軍和丞相兩個人就不太對付,安清淺和藍明月又同樣的樣貌出衆。
幾乎是從小,藍明月就和安清淺較勁,無論是容貌還是琴棋書畫,樣樣都要比較。
安清淺身邊有兩個武功高強的丫鬟,藍明月也鬧着要。
丞相沒有辦法,尋了很久,才找到一個武功高強的丫鬟,就是她身邊的小詩。
不過,兩個人都十分優秀,也因此被稱爲絕色雙姝。
馬車裏,小詩有些疑惑,“小姐,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馬車裏面的人不是安小姐?”
“哼,本小姐當然是知道馬車不是她了,之前就聽說薛萬弦這個狗東西從外面帶了女人回來,今天正好撞見,不給他一個教訓,還真以爲本小姐好欺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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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明月一臉的傲嬌,隨手將自己的鞭子扔到一旁,取了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可是,薛萬弦什麼都是欺負過小姐了?”小詩更是不解。
“哼,他欺負安清淺,就是欺負本小姐,安清淺只能我欺負,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吃軟飯的臭男人,不思進取,還吃裏扒外。”
提到薛萬弦,藍明月明顯十分不滿,她都想不明白,皇上爲什麼要將安清淺賜婚給薛萬弦。
“小姐,剛剛安小姐就在天上來人的二樓看着我們。”小詩一早就注意到了安清淺的存在。
“我知道,這個沒用的傢伙,居然由着一個狐妹子欺負到頭上,真是太窩囊了。”藍明月憤憤不平,情緒十分激動。
“小姐,您今天在這裏羞辱了薛萬弦,老爺要是知道了,一定會責怪小姐的。”小詩有些擔心。
“責怪就責怪,教訓那個臭男人,爹爹罰我,我也認了。”
果然,藍明月剛回到府裏,就看到丞相藍清遠正坐在花廳裏,一臉怒意地看着自己。
看到自己的老爹,剛才還雄赳赳氣昂昂的藍明月,瞬間就蔫了。
她低着頭,磨磨蹭蹭地走到藍清遠的身邊,“爹爹。”
“哼,明月,我看我真是把你給慣壞了,你居然敢在大街上辱罵一個四品侯!”
藍清遠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