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念兒晚出生,未來得及見過姨姨,都能對念兒這麼好。”
“念兒此生難忘。”
袁雪玥滿臉笑容,輕輕地擁抱了一下念兒,也離開了此屋。
最後來到松哥兒屋前,看着仍挑夜燈的屋子,袁雪玥陷入了沉思!
如今亥時二更天了,松哥兒還這麼勤奮刻苦。
他當真是令人放心。
袁雪玥駐足看了一會,低聲吩咐翠萍讓丫鬟把東西放在門前。
她們輕手輕腳離開了。
但細微的聲音,還是瞞不過仔細的松哥兒,他微微擡眸,注意到印在窗花上的影子路過,雖然聲音極小。
但冥冥之中,他知道是母親靠近了。
待她們一走,松哥兒便開門出去,看到了母親貼心準備的禮物,有把玩的核桃,有雕刻的木具,都是想讓他分心,要勞逸結合的。
松哥兒彎眉笑了,將東西收回屋裏。
幾天後,郭府的其餘人,也盡數斬首殆盡,連同廬城的也派人快馬加鞭去安排了。
一個不留!
相當於定名單誅半族,但凡與郭良賢有過牽連的郭氏一脈,盡數絞殺!
袁雪玥感念這些血腥,也時刻待在王府裏,吃素冷靜一下,盡力揮散去這些俗塵的困擾。
郭良賢和林嫣兒頭七過後,便是郭府其他人的行刑之日。
老夫人年氏,郭良蓮,興哥兒,吉哥兒,崔媽媽等。
這一天,袁雪玥特意來到菊妞兒這裏,一天都在陪伴着她。
縱使不能出去,菊妞兒的心情也很低落!
她掩面把自己頭埋在被褥裏,無聲哭泣!
袁雪玥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她的後背,低聲安慰着,“沒事的,都過去了,沒事的。”
菊妞兒聽罷,也撲過來她的懷裏,喊道,
“姐姐!嗚嗚嗚……”
翠萍看着焦急,帕子都準備好了,奈何王妃不允許擦拭。
等菊妞兒心態平穩下來,纔給遞上了帕子。
菊妞兒道,“弄髒姐姐昂貴的衣裳了,對不起。”
袁雪玥,“沒關係,你好些了嗎?”
菊妞兒點點頭。
她想清楚了,有什麼大不了的,當下還能活着的人最重要!
她深知袁雪玥的重要性,更加對她敬重起來!
菊妞兒跪下來磕了一頭,嚇壞了袁雪玥。
菊妞兒道,“謝過姐姐不殺之恩,留命之恩!妞兒會好好照顧念兒長大,讓她懂事,忘卻往事,都敬重您!”
“好好好,沒事的,怪我沒護得及時。”袁雪玥道。
“不,是妞兒瞎想的,不怪姐姐,姐姐能保下我們已經很好了,妞兒不奢望什麼。”
聽了菊妞兒的話,袁雪玥寬慰不已,心鬆一口氣。
結束後,他們在王府裏待了兩天,就安排踏上了歸廬之途。
靜悄悄的,凌晨行車。
袁雪玥深知,一場戴奕弦與他皇兄皇帝之間的恩怨糾葛,要拉開序幕了。
當年他險些被扼殺在廬城,千鈞一髮,命懸一線裏掙扎起來,才坐穩了弦王的位置!
可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的。
無論未來如何艱難險阻,袁雪玥都願意陪伴着他!
–
與此同時,屬於袁蕊玉的死裏逃生,她也徹底醒悟了。
袁蕊玉被袁孝最後的一層關係,死硬拉出來,與郭家脫離關係,買通了牢獄,也買通了妾室這一關的輿論,將袁蕊玉視爲與郭家無關緊要之人,幸好這些年她沒在郭家有孩子!
加上,袁蕊玉姓袁,也跟當朝弦王妃有着同父異母的關係!
很多爲官之人,親眼見證了弦王的狠厲,自然不能輕易動這個袁蕊玉了。
袁雪玥也是知道了他們的私下行動,想着沒有阻攔,看她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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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蕊玉從牢獄出來後,還是被帶去了任府。
曾經是高高敬仰她是袁家二小姐的任府人,如今三公子與她糾纏不清,她與郭家糾纏不清,還從牢獄裏死裏逃生!
任家都嫌晦氣的不行!
任老爺自然不敢說什麼,任夫人也是礙於面子。
唯有一些上杆子挑事的幾房妾室,議論出來,
“這晦氣的姑娘來我們府裏啊,註定要出事的了!”
“可不是嘛!王爺王妃怎麼會不知道她被撈出來了?若是不安分些,遲早把我們任家也作沒了!”
只是在袁蕊玉還養傷之際的任府裏的風言風語。
不曾想,將來會是一語成讖!
三公子任兆璽也是心疼,思念了這些年袁蕊玉,不忍得多來看望她,卻遭到其他姨娘的非議!
“三公子可別隨意跟那破鞋來往了,一個別人丟棄的小妾你也敢覬覦?你真是餓了!”
“就是!袁大小姐好歹是忠貞的身子,名正言順的郭夫人,聲譽在外,弦王有實力,想娶就娶!你算老幾,敢打這麼沒身份的丫頭主意?”
任兆璽在廳堂用膳上,一口回懟季姨娘道,
“收起你們的嘴巴!我做什麼,跟你們沒……”關係!
不料,下一秒遭到任老爺將碗狠狠地擲來,丟到任兆璽的臉上,砸的生疼!
任兆璽親孃都緊張了,卻是個柔弱的姨娘,不敢說話。
嫡母任夫人,高氏道,“老爺莫生氣,三兒就這倔強的性子,不然當初也不會隨意跟那袁丫頭跑去廬城了。”
“如今事情不是還沒釀成過錯嗎?急躁不得。”
任老爺本來在壓抑着怒火,這麼一聽,氣呼呼吼道,
“還沒釀成過錯?你還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姑娘嗎?沒聽說我們任家被戳成脊樑骨了?”
“真是掃興!不吃了!”
任老爺起身,在管家陪伴下,飽含怒氣的走了。
任夫人高氏,“……”
又不是她釀成的過錯,這老爺總是一聲不吭的發脾氣!
自從接入袁蕊玉這當過郭家的姨娘後,任府裏總是不安寧起來!
任夫人要保持着大氣溫婉的形象,自然冷靜着笑道,
“老爺只是氣話,大家接着吃。”
同席位的有大少爺,大奶奶,二少爺,二奶奶,纔有三公子任兆璽!
其他都已成家的哥嫂了,唯有任兆璽多年妻妾都無!
隨着他生母一樣,看似開朗但內心窩囊!
當初任兆璽年少吊兒郎當,如今也被現實打擊到了,這些年相過的姑娘都嫌棄他沒正經職位!
加上,他心裏也裝着袁蕊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