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還抱着那個壞女人幹什麼?我這就上去拉開她,防止祝回還有壞招。】
【她想讓外婆被玻璃砸死,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瓜分遺產,想得美!】
【這麼想要錢去下面拿啊,老孃給你燒天地銀行通用幣,幾億幾億的燒,砸不死你!】
這是…….自己能聽到外孫女心裏的想法?
雲珍珠猛地回頭,將兄妹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明白不僅僅是自己,他們都能聽到妙妙的想法,而且深信不疑。
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卻先一步行動。
她突然撒手,失去依靠的祝迴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裏噴出一口鮮血。
這時候,卻沒人指責她了。
“珍珠是嚇傻了吧?”
“廢話,換誰見到自家孩子這樣,不怕的要死,手都打顫呢…….”
“咱們別動了祝回了,等救護車來吧,我聽說呀,受了重傷的人不能隨意挪動,不然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就這樣,大夥兒圍成一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
祝回痛苦的倒地上,拼命朝雲珍珠伸手,“救我,我不想死——”
對面的人卻越退越遠,目光也越來越冰冷。
“有沒有人受傷啊!”
“明明已經做了防護措施,玻璃窗怎麼還會掉下來?”
兩個安裝工人匆忙跑下來。
一直祈禱千萬不要砸到人,不然半輩子就白乾了!
下樓後看到門口圍了一圈人,心裏咯噔一下,看到血更是眼前一黑。
四十幾歲的大男人,直接跪地痛哭,“娘啊,怎麼會這樣!我確實做了防護了,怎麼還會砸到人!”
“家裏上有老下有小,老婆還有白血病,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嘛……..”
“哥,不關你的事,就算警察要追究,也是我的責任!”
年輕的工人搶着攬下責任。
他無兒無女,還沒有結婚,可大哥不同,他不能進去,也賠不起賠償費。
大嫂的病還得靠他呢,還有小侄女笑笑…….
“小通,你——”
“哥,你怎麼糊塗了,公司安排的是我負責防護措施,出了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別再說了!”
年紀大的工人聽到後,用雙手猛捶水泥地,恨不得原地去死。
自己該死啊!
“王師傅,我們知道你肯定不是有意的,等警察來再說吧。”
“是啊,大家都認識你們兄弟倆,我們這些老骨頭有什麼事你們都肯搭把手,這麼老實本分的人怎麼會害人呢?”
“肯定是意外!”
大爺大媽都很喜歡王師傅兄弟倆。
他們只負責小區的維修工作,但很多老人家裏有什麼事情,馬桶堵了、燈泡壞了、牀架鬆了、搬重東西等等。
只要招呼一聲,他們都笑着上門幫忙。
誰故意害人都不可能是他們!
“大哥,你去保安室調監控,看看王師傅他們裝玻璃的時候,有誰碰過沒安好的玻璃嗎?”
無辜的人不應該被牽扯進來。
他們已經在負重前行了,任何一片雪花都可能壓死人。
“沒用的姑娘,我們安裝的時候,旁邊沒有任何人…….”
王師傅衷心感謝這個陌生女孩兒。
但他覺得,一切都是徒勞的,是他們兄弟倆運氣不好,好好的玻璃纔會掉下去。
“王師傅,你們安裝玻璃的時候沒有其他人,不代表安裝前沒人動手腳啊,你仔細想想,在安玻璃前有沒有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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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妙扶他起來。
“有!”
“弄好防護措施後,我和小通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廁所,回來後纔開始安裝的,你的意思是——”
王師傅眼底燃起了希望。
是有人故意動了手腳!
“好,我馬上去一趟,保證完成任務!”
言緒應下。
“我和你一起去,我熟悉小區!”
王通激動地上手拉言緒,就差沒把人拉飛了,
“妹——”
只聽清第一個字,剩下的都在風裏。
言妙掏了掏耳朵。
啥也聽不見!
“滴嘟——”
“滴嘟——”
“傷者在哪兒!”
救護車上跳下兩名醫生,一下車就急忙詢問。
人羣自動讓開一條通道,讓他們進來。
“傷得很重,通知手術室做準備!”
“快拿擔架下來!”
醫生小心翼翼的撥開玻璃碎渣,麻利的把人放上去,正準備走時——
腳踝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
“砰——”
“媽啊什麼東西!”
醫生一個踉蹌,連人帶擔架,重重摔在了地上。
“嘶——”
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不爲別的,因爲他摔在了祝回身上,把本就重傷的人壓得結結實實。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有注意腳下,是有只手突然抓了我一下!”
看見病人哐哐往外吐血,醫生就差跪地磕頭了。
老天保佑她平安無事啊,不然自家責任可就大了,對了,家屬沒在場吧?
他左右環顧,生怕有人衝上來打人,不經意瞥到灌木邊,嚇得又摔了回去,“鬼啊!”
“嘔——”
祝回痛到無法側身,這口血直接回流,卡到了喉嚨。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門口一側的灌木叢林——
裏面伸出來一只駭人的血手!
瘦骨嶙峋的手臂、鮮紅的指甲,以及乾涸的血跡………
乍一看真的以爲鬧鬼了!
雲珍珠看到大紅色美甲上的手繪梅花,腦海裏閃過熟悉的畫面,頓時大吃一驚。
她怎麼會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