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陳泰華便道:“我志在龍騰圖,並不想出人命,你們只要配合,我肯定不會傷害你們的。”
荊老點頭,“看,我就說嘛,誰進去都一樣,小喬,你一個女娃子,就別跟着我們跑來跑去的了,灝宇跟我們走吧。”
事已至此,木小喬知道再多說只會壞事,再加上荊老既然如此說了,她總是對荊老抱有一份信任與期待,說不定,他還有其他辦法,能夠帶阮灝宇出來?
於是她握着阮灝宇的手,最後叮囑道:“那你萬事小心。”
陳泰華原本還想讓木小喬去,但剛剛阮灝宇說的話顯然對他也起了作用,如果萬一在裏面出問題,最起碼外面還有個木小喬,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知道祕密的兩個人都出事,那就徹底沒指望了。
於是他也就沒再堅持讓木小喬去,而是調轉了槍口,指向了阮灝宇。
荊老安撫的拍了拍木小喬的肩膀,第一個走向了那扇門,阮灝宇也緊緊握了一下木小喬的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手機交到她手上,轉身也跟着荊老走了,陳泰華跟在最後。
荊老推開門,木小喬反射性的眯眼,她記得上次她去看的時候,裏面是非常耀眼的光,根本什麼也看不到,如果還是那樣,不知道陳泰華還會不會進去。
但出乎意外的,這次打開,裏面卻是一個甬道,不知道通往哪裏,裏面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
荊老毫不遲疑的走了過去,緊跟着阮灝宇進去了,陳泰華邁步進之前,忽然又猶豫了,扭頭對一個黑衣人道:“你隨我走。”
黑衣人愣了一下,不敢違抗陳泰的命令,只能收起槍,跟在阮灝宇後面走了進去,陳泰華最後一個進入。
門重新被關上,木小喬彷彿心裏突然空了,站在那裏呆呆的盯着那扇門,也不知在想些什麼,或者什麼都沒想,只是盯着,好像下一秒,門就突然從裏面被打開,阮灝宇就會笑眯眯的出現在她面前。
直到手裏似乎震動了幾下,木小喬才終於慢慢回神,看向手裏。
手裏握着的,是阮灝宇剛剛塞進她手裏的手機,齊喃風的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掛斷了,此時屏幕又亮了起來,上面顯示着幾個字,“小喬,想辦法走出來。”
看來齊喃風是到了,但因爲不知道屋內的情況,所以不敢貿然闖進來,所以讓她出去。
木小喬此刻是萬萬不願意離開這扇門的,但卻也知道,想好好守在這裏,必須先解決掉屋子裏這幾個礙眼的人,還有外面,可能也還有埋伏,陳泰華不太可能只帶了這麼幾個人。
於是她收拾了一下心緒,突然捂住了肚子,臉上表情越來越痛苦。
屋內現在還剩三個男人,此時看着木小喬似乎是肚子疼,身子都蜷縮了起來,其中一人終於忍不住道:“喂,你怎麼了?”
“我…我突然肚子很疼,幾位大哥,可不可以,讓我去一下衛生間。”木小喬有氣無力的說着,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真是個爛的不能爛的藉口,木小喬鄙夷了自己一下,但奈何這種情況,這個藉口是最有效的。
幾個男人猶豫了,其中一人道:“你可別裝,我知道你是影后,演技好,我們不會上你的當的。”
“幾位大哥…有所不知,我從小就有這個毛病,只要一緊張,就腹痛如絞,小時候因爲這,體育考試都沒考成,你們相信我…我真的…”
她似乎痛的說不出話,頭上豆大的汗珠都出來了。
幾個男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道:“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另一人也道:“老闆說這個人很重要,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只怕老闆不會放過我們。”
三人嘀嘀咕咕商量了一會兒,於是其中一人道:“走吧,我告訴你,可千萬別耍什麼花樣,否則子彈可不長眼睛。”
“怎麼會呢,我不過是個女人。”木小喬蒼白着臉笑了笑,捂着肚子站了起來,走路都有些踉蹌,先扶着桌子,再扶着牆,讓三個男人更是相信她沒有撒謊,舉着槍跟在她後面。
只是可惜,他們還是低估了影后的演技,慢慢走出門後,木小喬猛然往地上一滾,幾個男人同時一驚,以爲她摔倒了,甚至下意識的伸手去扶。
與此同時,幾聲沉悶的槍聲響起,那是裝了消音器的槍聲,幾個男人的動作都僵在了那裏,隨即就轟隆倒在了地板上,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解決了這幾個人,齊喃風噔噔噔的跑上來,扶起還沒站起身的木小喬,道:“小喬,你沒事吧?”
“我沒事,周圍還有沒有陳泰華的人了?”
齊喃風搖頭,“已經都收拾了,秦家大哥帶了大批人馬過來,這陳泰華也是狡猾,在村外圍,村口,還有這吊腳樓周邊,設了三層守衛,解決起來頗費了些功夫,還好我們人多,並且是正規軍。”
“那就好,”木小喬沒有太多心思關注這些,說完就重新往屋裏走,齊喃風跟着她,問道:“灝宇呢?我只聽到他說去哪裏,是被陳泰華逼着去的嗎?有沒有危險?”
問了兩句,沒有聽到木小喬回答,卻見她又坐了回去,盯着屋裏的一扇門動也不動。
齊喃風也不由自主的看向那扇門,同時還走了過去,邊走邊道:“灝宇是去裏邊了嗎?我去救他。”
說着,他便拉開了門。
“別進去。”
身後傳來木小喬的聲音,而眼前,齊喃風被突然出現的強光照的不由自主擡手臂擋住了眼睛,忙把門又關上。
好不容易緩過神,齊喃風看向木小喬,才發現她竟是淚流滿面,他心裏不由得一驚,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慢慢的問道:“小喬,裏面…是什麼地方?”
木小喬沒有看他,依然只是盯着門,緩緩的道:“裏面,是一個…進去就再也出不來的地方。”
齊喃風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有什麼地方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這怎麼可能,是裏面有危險嗎?
“小喬,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怎麼就出不來了?灝宇他…是…”齊喃風有些說不出那個字眼。
木小喬閉了閉眼,又一行清淚流下來,她搖頭,“你別問了,這個事說不明白,總之,阿宇這次,怕是真的回不來了。”
噬骨的心痛此時方才一點一點的鑽出來,開始折磨她,想到這一世,她和阮灝宇也許就這麼毫無防備的結束,她以後也許再也見不到他了,她就覺得心痛的呼吸不過來。
終究,他還是代她走了,終究,還是逃不過宿命,只是,這次換了一個方式,不是死別,而是生離。
有什麼區別呢?
木小喬捂着心口趴下,這次,是真的痛,從未有過的心痛,甚至讓她覺得,還不如長眠不醒的好,怎麼會這麼痛呢?
齊喃風呆了,他喃喃的道:“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我剛剛聽到他聲音都好好的,還說只是進去一會兒,過會兒就回來了,小喬,你是不是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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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喬沒動,也沒回答他,齊喃風也不是想要她的回答,他想了又想,道:“不行,我不信,我去找他,我一定可以把他救回來。”
說着,他再次去拉那扇門,木小喬突然擡頭,厲聲道:“不能去,你如果去了,也就回不來了,你讓秦楚怎麼辦?”
齊喃風的腳一下子定在了地上,再也邁不動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