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青顏的話讓穆安歌有些詫異,“你爲什麼會這樣問?”
暗中的沈墨淮也是緊張的豎起了耳朵。
她會怎麼回答呢?
若她當真是因爲吃夏婉央的醋才執意同他分開的,他也不是不可以同她解釋夏婉央的事情。
“因爲你是介意夏婉央的存在才和戰王和離的啊,你要是不愛他了,又何必介意呢?”
“所以你是因爲吃醋纔要和他分開,而不是你先前所說的那般真的不愛他了,對不對?”
吃醋嗎?
穆安歌聞言愣了愣,旋即眼神有些恍惚。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微微搖了搖頭:“不是因爲吃醋。”
“說不愛了,就是不愛了。”
“單相思這麼多年,我對他的愛早就隨着時間消弭殆盡了。”
“夏婉央只是讓我做出決定的那個佑因而已,便是沒有夏婉央,我和他也沒有以後可言的。”
她戀愛腦的時候是很執着沒有錯,可是她再執着,也比不過他的冷漠無情。
即便沒有夏婉央的存在,沈墨淮不喜歡她,她便是再堅持也沒用。
沒有夏婉央,沒有那些仇恨,她或許能夠多堅持幾年,可定然也不會長久。
畢竟得不到迴應的感情,便是再堅持,也是會覺得心累的。
當心死神傷,放手不過是遲與早的事情。
穆安歌想到這裏,山谷之內的相處猝不及防的闖入腦海,讓她的眼神不由得有片刻的恍惚。
這一世,他對她,好像也並非全然無情……
沈墨淮的心咚的一下沉入谷底。
只覺得沉悶的窒息感緊迫的壓在他的心口,讓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他的眼中猛然浮現出痛色,只能狼狽的瞌上眸子以防泄露情緒。
他沒想到他們久別之後重逢的第一面,她竟給他如此大的一個‘驚喜’!
竟讓他生出一種完全招架不住的感覺。
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幾乎戰無不勝的戰王殿下,第一次不戰而退,狼狽的逃了。
他控制着沒讓自己發出動靜,轉過身匆忙離開。
從始至終都沒有讓穆安歌和嚴青顏發現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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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逸在男賓席找沈墨淮,一直沒看見人,正納悶沈墨淮做什麼去了,就見沈墨淮白着一張臉匆匆而至。
沈逸嚇了一跳,趕忙迎上去扶住他的手。
“主子您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樣難看?是不是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又復發了?”沈逸着急的低聲問。
此時廳內四處都是交談聲,他們兩人又在角落裏,倒是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兩個的舉動。
“不是,我沒事。”沈墨淮低低的應了一聲。
想到先前穆安歌說的絕情話語,沈墨淮還是感覺心抽疼得厲害。
殺人誅心,也不外如是了吧。
沈逸抿脣,輕聲道:“主子,您的臉色真的很難看,要不我去給您拿個鏡子照一照?”
沈逸覺得沈墨淮多少有些沒有自知之明。
這臉色難看得跟鬼一樣,跟沒事兒那是半點鉤都掛不上,明顯一副有事的模樣啊。
沈墨淮擡眸冷眼看他。
冷冷的眸光之中透出凌厲,也在瞬間讓沈逸住了嘴。
好吧,主子的臉色雖然很難看,但是眼神和氣勢還在,所以,應該是沒事的,對吧?
他不說話了,沈墨淮也不追究,他想了想,忽然道:“你去,把夏婉央給接過來。”
“昂?什麼?”這話太過突然,沈逸聞言都懵了一下,傻乎乎的反問。
“本王讓你恢復去把夏婉央給接過來。”沈墨淮冷冷道。
穆安歌不是信誓旦旦的說她不愛他,對他沒有感情,也不是因爲吃醋才離開的嗎?
那他就偏要讓她親眼看見他和夏婉央在一起。
他偏要親自看看,她心裏是不是真如她面上所說的那般雲淡風輕,對他毫無感情!
他偏要看看,她看到他和夏婉央在一起,到底會不會吃醋!
沈逸驚了驚,難得有良心的替穆安歌考慮了一下,小聲道:“主子,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沈墨淮冷眼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