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探頭,就看到田七抱臂倚着牆壁,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該死的田七。”小桃氣的咬牙,田七就像個瘟神一樣陰魂不散。
她這幾天的不幸,全都是因田七而起。
他居然還想來看自己的笑話,小桃氣的失了理智:“我為什麼不能有人求娶,現在我就答應白大哥,我氣死你。”
小桃笑眯眯的對着白朮說道:“白大哥,我答應你。”
“啊?”白朮一臉懵:“你真的同意了?”
“對啊。”小桃得意的朝田七一揚下巴:“我同意。”
田七頓時站直了身體:“不行,我不同意。”
小桃朝他做了個鬼臉:“關你屁事。”
她轉手挽上白朮的胳膊:“白大哥,我們走,聽說今天晚上有花燈咱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從未與姑娘有過接觸的白朮,此時身體僵硬的像個木頭:“好。”
小桃挽着白朮在田七面前得意的走過,甚至還撞了他肩膀一下:“好狗不擋道。”
“嘶……”田七頓時感覺臀部像裂開一樣,疼的淚花直冒。
他扶住牆臂,看白朮的眼神像要吃人:“老白,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娶誰不好偏要娶個母老虎回家。”
白朮回頭想要解釋,卻被小桃強行掰回腦袋:“白大哥,咱們別理他。”
兩人漸行漸遠,田七牙都快咬碎了。
可惡。
街上,人來人往。
道路兩邊並沒有花燈。
小桃和白朮走在街上,兩人中間隔着兩人距離,全都一臉無措的樣子。
小桃本意是氣田七,白朮則是沒有跟女孩子接觸過。
此時兩人,都有點尷尬。
就連話題都沒有,只能衝着對方傻笑。
小桃尷尬的直撓頭,看到路邊有個賣糖人的,便上前買了兩個。
她一個,給了白朮一個。
“白大哥,這個給你。”
“好,謝謝。”白朮接了過來,卻沒有吃。
跟小桃走在一起,讓他汗流浹背。
在別人眼裏,兩人有說有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有多尷尬。
遠遠的,田七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頭。
看到小桃給白朮買了糖人,樹皮都被他扣下來一塊兒。
小桃努力想找個話題,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只能看到什麼,就買什麼。
“花燈,白大哥你給我買個好不好?”
白朮哦了一聲,掏了幾十文錢給她買了一花燈:“小桃,這個送給你。”
花燈很漂亮,小桃開心的接了過來。
下一秒,花燈熄滅,燈上出現了一個窟窿。
小桃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四下張望卻一個人也沒有。
該死的狗腿子,她攥了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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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頭不快壓下,繼續跟白朮一起逛街。
前方有賣糖炒栗子的,這次不用小桃開口,白朮開了竅上前去買。
他剛交完錢,袋子破裂,栗子滾落一地。
白朮一臉尷尬,四下環顧沒有田七的身影。
小桃忍無可忍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大樹後面,她怒氣衝衝的走了過去。
“田七,你居然敢破壞我跟白大哥的約會,讓我抓住我一定撕了你。”
大樹後面的田七一臉驚恐,一瘸一拐的就跑,小桃在後面緊追不捨:“別跑,死狗腿子。”
白朮朝她伸出手:“小桃,姑娘……”
對方早已經跑的人影了。
他悵然若失的收回手,無奈的一笑。
這倆活寶。
剛剛跟小桃走在一起,他只有緊張和不安。
現在她一走,白朮渾身輕鬆。
莫名的,他想起了蕭南枝。
同樣都是女孩子,可是跟她在一起雖然緊張,可是心裏卻是竊喜的。
甚至,在她不在的時候,他還會牽腸掛肚。
想知道她在幹什麼。
有沒有在發脾氣。
他喜歡看她像小太陽一般的笑容,喜歡聽她甜甜的喊自己白大哥。
甚至喜歡她撒潑耍無賴的模樣。
蕭南枝的所有,他都喜歡。
白朮的心沉甸甸的,明知道不該去想,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等到他回過神時,竟然在蕭南枝宮殿的房頂上。
他輕功卓絕,想要繞到禁衛軍來到皇宮,輕而易舉。
可是,這是大逆不道啊。
無詔潛入皇宮,是死罪。
更何況,他來的是郡主的宮殿。
白朮也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他攥了攥拳想要悄無聲息的離開。
“白大哥,你不要走。”下面傳來的聲音,讓白朮如遭雷擊。
短短几息時間,汗打溼了他的衣服。
女孩子軟糯的聲音,如有魔咒一樣讓他挪不開步子。
白朮像被施了定身術站在原地。
他喉嚨像堵了棉花,一絲聲音也發不出。
“白大哥,你為什麼不理我,我討厭你,討厭你……”
屋內,傳來摔打東西聲音和少女的埋怨聲。
白朮緩緩鬆了口氣,揭開瓦片一瞧,蕭南枝手裏拿着一個木偶正在擦拭上面的灰塵。
嫩白指尖,一點一點的摸着木偶的樣子。
那木偶……
白朮的瞳孔倏然放大,竟與自己一模一樣。
她把木偶放在桌上,嫩白的指尖點着白朮,嘴巴高高撅起:“討厭,真是討厭。”
嘴上說着討厭,可是神情卻是癡迷。
“我喜歡你這麼長時間,你一點都不為所動,你是木頭嗎?”蕭南枝指着木偶氣的眼尾都紅了。
白朮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他低喃一聲,似在迴應:“我,知道。”
“你不知道。”蕭南枝氣呼呼的:“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你也不知道我多想嫁給你,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是個木頭木頭。”
蕭南枝說越越生氣,嗚嗚的哭了起來。
晶瑩的淚珠從她臉上滑落,滴落到地上,也滴到了白朮的心坎裏。
他從未像此時此刻這般揪心過。
如此可愛的女孩子,他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只是,他不配啊。
蕭南枝是郡主,而他只是一個護衛。
她就像天上的明月,而自己只是渺小的一顆星辰。
這樣的他,怎麼配。
蕭南枝失魂落魄去了內殿,白朮從房頂飄然落下,如一片樹葉進了她的屋內。
他走到桌前,看着那個木雕小人兒,眼睛泛酸。
這是他在蕭南枝十二歲生辰時,被她纏着雕的。
沒想到,她保存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