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者,正側對着門口擦拭自己的佩劍。
沈景雲進來之後,沒有發出一絲聲響,而是靜靜站在那裏,看着這位老人。
長孫澈下意識擋在了沈景雲身前,心中漸漸升起戒備。那名老人鬚髮皆白,神情肅穆,彷彿不是在擦拭佩劍,而是在處理公務一般。
就這樣過了許久,老人終於緩緩擡起了頭,長劍入鞘,他的目光慢慢掃了過來。
“來了。”
老人慈祥一笑,然而下一秒,本已經入鞘的長劍猛然出現在手中。長孫澈飛身上前抵擋,二人你來我往,打得好不熱鬧。
沈景雲站在一旁,看着長孫澈和那位老宗主。
長孫澈並未用出全力,堪堪與那位宗主打了個平手,不知那個宗主功力如何,但是看出招的速度,足可見他絕非普通人。
幾十招走過,老人瞬間收回了劍,站的筆直,彷彿剛纔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沈景雲心中暗暗驚歎,卻聽得那位老人開了口。
“小女娃,你的氣息我探不出來,就不和你打了,以免傷到我這把老骨頭。”
沈景雲看着長孫澈,明明他們二人的功力不相上下,爲何老人竟然探不出來她的氣息?
難不成,是空間玉佩的緣故嗎?
沈景雲看着那位宗主,朝他微微施了一禮。
“無意打擾您老人家,本來只是想借貴宗的地方避險,叨擾了您的安寧,我在這裏賠罪了。”
宗主擺了擺手,示意長孫澈與沈景雲坐下。
“我知道是玄宗通緝的你們,能讓玄宗下了高階通緝令的人,果然不簡單。但只怕,玄宗在走下坡路咯!”
老人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多言,轉而看向沈景雲二人。
“你們既然知道玄宗要通緝你們,還敢來這裏,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長孫澈稍微遲疑了一下,那名宗主立刻擺了擺手。
“我這個老頭子不喜歡強人所難,你既然不願意說,那便不說吧。”
言盡於此,沈景雲輕聲一笑,也不再多言。
“今日見過你們二人,也實在是緣分。但是我這裏不留閒人,你們可以在這城中歇息一晚,明日便啓程離開。”
老宗主開口道,沈景雲聞言,心中一喜,與長孫澈同時站起身來,朝着老宗主抱拳致謝。
沈景雲與長孫澈實在是沒想到,能如此輕鬆地過了這一關。度過了一個平靜無波的夜晚之後,二人次日一大早起牀,出了城便朝着新的地方趕去。
按照地圖上的路,沈景雲與長孫澈還需要再趕路半日。
這半日倒是快得很,真正來到了玄宗所統治的主城,饒是沈景雲,也不由得讚歎一聲繁華。
已經是到了下午的時間,主城之中人流攢動,各種商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門口的守衛出奇的沒有邊城的嚴格,沈景雲與長孫澈順利進了城中,沿着街道緩緩走着。
就在此時,鐘聲敲響,城中的人瞬間開始朝着一個地方跑去。
沈景雲有些疑惑,她緊緊拉住長孫澈,看着人流的方向。
“你們還不走啊?再晚一些,可就沒有名額了!”
身旁,一個跑過的老百姓轉而回頭提醒沈景雲,沈景雲心下疑惑,帶着長孫澈也朝着那個地方走去。
待到越走越近,沈景雲才慢慢搞清楚情況。
原來今日是玄宗子弟三年一度的大選,被選中的人,就能夠正式進入玄宗,成爲玄宗的子弟。
沈景雲心中微動,看向長孫澈。
今日大選,必然會有許多玄宗的長老到來,其中或許就有能夠認出長孫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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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到邊城對長孫澈的通緝令,沈景雲也不由得有些擔憂。
“你可有什麼信物嗎?”
沈景雲看向長孫澈,長孫澈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了沈景雲腰間的玉佩上。
“我胎裏帶的玉佩不可能有假,我將它贈與你,你便是我身份的象徵。”
沈景雲被長孫澈猝不及防的情話弄得老臉一紅,不再多言。
二人擠到了看臺上方,倒是找到了一個絕佳的位置。
長孫澈微微沉思,拿出了一個銀質面具,戴在臉上,又看向中央的比武臺。
時辰到,玄宗的長老們紛紛在比武臺前落座。
沈景雲看向坐在正中的那位,他穿着的並非普通長老的服飾,而是比他們更加複雜,或許是宗主?
但沈景雲放出氣息去感知之時,卻發覺這位宗主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只是外表看起來十分精神,內裏已經被親蝕的不成樣子。
再看到這個人的樣貌,沈景雲心中一驚,長孫澈的確與他有一些難以言說的相似之處。
沈景雲壓下心中的激動,看着宗主身側,桑稚正坐在他左側。比起幾個月之前,桑稚顯然變得更加嗜血,他也帶着面具,但是面具下的眼中微微發紅,彷彿是要走火入魔的徵兆。
沈景雲心中微動,面上卻半分不顯。
這些顯然長孫澈也看得到,只是他也什麼都沒說。
兩人面上一片寂靜,等候着比武開始。
“時辰到,請第一位候選者上臺!”
隨着一道鐘聲,第一個男子走到臺上。臺下,各位長老們悉心感受着這個男子的內力,身體條件,最終是實戰。
玄宗的一個正式弟子飛身而出,只要這個男人能在正式弟子的手下走過一百回合,便算是過關。
沈景雲看着玄宗的一招一式,其中的靈巧程度,是在是令人驚歎。
但那名男子節節落敗,最終還未到五十回合,便不敵玄宗弟子,被他一掌擊落臺下。
接着又是一位
沈景雲看得有些無聊,甚至打了個哈欠。
長孫澈目光凝重,但也並非在看臺上,而是在看長老們的席位。
要如何接近他們,的確是個問題。沈景雲心中暗暗想着,卻也沒什麼頭緒。
就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漸漸沒有人再上臺去挑戰,而通過考驗的挑戰者們也不過十多個,顯然沒有達到各位長老們的期待。
“這一屆的孩子們,就這樣弱不禁風嗎?”
其中一位長老疑惑開口,再看看猶豫不決的臺下某些挑戰者,心中更是充滿了失望。
“砰!”地一聲,煙花在身後炸響,沈景雲與長孫澈下意識地回頭查看,陽光照射在長孫澈的面具上,竟然反出了一道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