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靖,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瘦高女人擠開盛秋靖,請盛肖苒往主臥坐,“你明知道我們想結交小溫太太,還要試探我們的誠意!”
“就是的,小溫太太,這是我的名片!”微胖女人雙手遞上名片,報上丈夫的公司跟職務,親自給盛肖苒倒茶。
盛秋靖:……
溫成弘在京北的地位不低,但她這個溫夫人在太太圈,一直都是仰人鼻息。
當着自己的面,他們熱絡的叫着溫夫人,背後都看不起她的出身,甚至有人說自己就是溫家的高級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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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肖苒還不如她見多識廣,卻能得到那些太太的追捧,全都是因爲溫宴禮對她的偏愛。
盛秋靖是母親,也是女人,根本就無法不嫉妒這樣的事情。
“哪裏哪裏,是肖苒怕自己融不進這個圈子……”盛秋靖笑眯眯的看着盛肖苒。
擡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看似關懷道:“你看,我就說太太圈很好相與的,雖然你沒有雄厚的家世背景,也不完全用自卑。”
她這麼一說,瘦高女人跟微胖女人相互交換眼色。
在大家的認知裏,溫宴禮選妻子首要是門當戶對,其次是相貌跟能力。
灰姑娘嫁給王子,只有童話故事裏纔有!
現實裏若是出現這樣的組合,要麼是被長輩的恩情裹挾,不得已娶回來做個擺設,私下裏仍然跟心上人風花雪月。
這樣的話,他們就不用巴結盛肖苒,而是打聽溫宴禮的心上人是誰,投其所好。
要麼就是因爲好拿捏,爲某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做擋箭牌,這種情況就更沒有必要把盛肖苒當回事了。
微胖女人剛倒上茶,又把茶水倒在茶盤上。
名貴的茶葉,盛肖苒不配。
嘴上卻說:“洗洗茶。”
瘦高女人默默拿走放在桌上的名片,語氣淡了幾分,“不知道小溫太太的父親是做什麼的?”
盛肖苒淡淡的看着這羣人翻臉比翻書還快,擡頭掃了盛秋靖一眼,不出意外,在她眼裏看到了得意跟警告。
不聽自己的安排,就只有被羞辱的份!
別以爲傍上了溫宴禮,就能橫着走,就能壓她一頭。她這些年積攢的名譽跟人脈,再不濟也比一個黃毛丫頭厲害。
盛秋靖一手搭在盛肖苒的手腕上,一手扶着她的肩膀。
語氣同情又無奈:“肖苒的父親在工地做包工頭,多年討薪無果,爲了引起媒體注意,跳樓自殺了。”
微胖女人聞言,恨不得馬上把盛肖苒從主位拽起來。
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眼裏的譏諷,“令尊要是知道女兒能嫁入豪門,肯定後悔因爲幾十萬就賭上一條命!”
“我之前聽說有個換命的玄學,也有可能是因爲盛先生不在了,某些人才能嫁入高門。”
盛肖苒手指在桌面輕輕的彈着,在盛秋靖開口前道,“我父親姓肖。”
微胖女人一下沒反應過來。
盛秋靖的臉色卻變得難看,她剛要糾正,就聽盛肖苒淡淡道:“我不覺得他討薪是件丟人的事,靠自己本事賺來的,一分錢也是驕傲。”
“這位太太疾言厲色,難不成您丈夫也是那種黑心老闆,剋扣員工的血汗錢,來滿足自己膨脹的虛榮心?”
“肖苒,你太沒有分寸了!”
盛秋靖終於能插上話了,她看盛肖苒的眼神全都是不贊同跟厭煩。
“不管怎樣,鄭太都是長輩,你小小年紀竟然口出狂言!”
“快給鄭太道歉!我還能豁出面子爲你求情,要不然的話,以後你在這個圈子裏寸步難行!”
盛肖苒懶懶的靠在椅背裏。
她坐着,三位太太站着。
但她的氣場卻絲毫不弱。
“道歉?我說錯什麼了?”
“你還敢犟嘴!”盛秋靖想把她拉起來,“這裏你年紀最小,你有什麼資格坐主位!鄭太是尊重溫家,不是你尊卑不分的理由!”
盛肖苒看向微胖女人,她顯然是後悔是讓她坐這裏,瘦高女人則有些猶豫。
不管怎麼說,她戴着溫家女主人才能戴的鐲子,即便真的是被推出來做擋箭牌的,那也是溫家認可的。
可以不把她當盤菜,但欺負她,就等於打溫家的臉。
瘦高女人悄悄戳了戳微胖女人的後腰,目光探究的看向盛肖苒,“我們好久不見時女士了,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麼。”
她想試探一下盛肖苒跟時女士的關係。
盛肖苒抽出被盛秋靖拉着的手,甚至拿出溼紙巾慢慢擦拭手腕,淡聲道:“個人隱私,我不方便透露,您若有心,可以電話聯繫。”
瘦高女人:她要是能聯繫上時女士,還用給狐假虎威的盛秋靖面子?
她視線落在盛肖苒的手腕上,“這鐲子……”
“這鐲子是我的!”盛秋靖搶話,再次握住盛肖苒的手腕,想把鐲子擼下來,“我早就說了,這鐲子她戴不合適,肖苒是被富貴迷了眼,非要戴出來!”
微胖女人看她跟看怪物似得。
瘦高女人也受不了她的無知,冷笑道,“你的?你知道這鐲子的來歷嗎?”
“……”盛秋靖僞怔,快速看了盛肖苒一眼。
她以爲盛肖苒會像小時候那樣,見自己遇到尷尬,會主動站出來幫她解圍。
於是引導道:“肖苒,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告訴兩位太太啊。”
盛肖苒微微點頭。
盛秋靖提着的心終於能放下了。
畢竟是母女一場,她不會看自己在外面丟臉不管的,再說了,別人知道他們是母女,如果她也冷眼奚落,肯定對她的名聲不好!
“你說,這鐲子不合適我,合適你這種年紀。”盛肖苒緩緩道:“你還說,溫宴禮送我的東西,你不方便拿,如果我送給你,他不會說什麼。”
“肖苒!”盛秋靖臉色大變,厲聲呵斥:“你亂說什麼!”
盛肖苒無視她的憤怒,繼續說:“你還說,京北的太太圈很難相與,讓我不要隨便話說,你說什麼,我就應什麼。”
“……”盛秋靖慌亂的看向兩位太太,臉上尷尬跟心虛根本就掩飾不住。
微胖女人不屑的勾了勾脣角。
不管溫家內部什麼情況,反正不參與,不沾邊,免得遭無妄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