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的。”定遠王的手狠狠拍在桌子上,將整張桌子拍成粉末。
旁邊傳信的侍衛噤聲不言,房間裏死一樣的寂靜。
武泰看了眼被嚇的瑟瑟發抖的侍衛,擡手示意他先下去。
“王爺,出什麼事情了?”
武泰跟在定遠王身邊多年,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臉色,心裏也很奇怪,信上究竟說了什麼,會讓定遠王這樣震怒。
定遠王沒有說話,而是將信遞給武泰。
武泰看完信,心裏這才恍然。
“王爺,看來,齊挺是調查出來永王才是真正的兇手,而皇上想要包庇自己的兒子,這才會找了一個替罪羊。”
定遠王也不傻,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怪不得皇上會安排齊挺親自來押送“兇手”,原來是因爲他心虛啊。
虧他還以爲皇上依舊器重他呢,原來只是自己多想了。
“王爺,要不要再查一下,說不定這其中還有什麼蹊蹺呢。”武泰只覺得這封信來的莫名其妙。
他不是不信任定遠王安排在永王府的眼線,只是下意識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
永王是什麼人,他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喝醉酒還會講出這樣的事情。
“不必再查了。”定遠王擺擺手。
“我說皇上爲什麼突然會處罰永王,原來是因爲這件事。”
“王爺,那我們要怎麼做?”武泰見定遠王都不再調查,便也沒有放在心上。
“敢算計本王的兒子,那就不要怪我下手了,武泰,我寫一封信,你親自送到成王府。”
定遠王像是下定了決心,神情認真。
“王爺,您真的想好了要與成王合作?那個小賊還沒有找到呢,若是我們現在有什麼動作,會不會被發現什麼?”
武泰聞言,略有些擔心。
那個小賊到現在還沒有消息,萬一他將這件事傳出去,被其他人知道,此時王爺再與成王合作,那豈不是將把柄送到人家的手上嗎?
“無妨,武泰,信送出去之後,你叫人盯着之前的那些府邸,這一次,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本王要敲山震虎,打草驚蛇。”
定遠王臉上閃過勢在必得。
查不到那個小賊,那他就要這個小賊主動出現。
武泰正要離開,又被定遠王叫住,“讓監視大將軍府的人撤回來,既然動手的人是永王,那定然就與安振遠的女兒沒有關係了,將那兩個人安排到其他的地方。”
“是,王爺。”武泰沒有任何的質疑,領命離開。
皇后這邊得了永王被皇上親自下令責罰的消息,心裏十分歡喜,想到賢王妃的話,便知道這是賢王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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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她自然也沒有閒着,雖然不敢明目張膽地給皇上提這件事,但是也暗戳戳地表示了很多次。
御書房裏,皇上坐在龍椅上,正在看着奏摺,忽然想起之前皇后提的那件事。
“最近,時秋梧在福光寺還是在賢王府?”皇上漫不經心地開口。
“回皇上的話,自上元節宮宴過後,賢王世子便離開賢王府,這幾天一直都在福光寺。”
“嗯,派人去將賢王請來,就說朕有事找他。”
“是。”
賢王很快被請進宮,看着面露威嚴的皇上,賢王神態恭敬。
“臣弟參見皇兄。”
皇上沒有第一時間出聲,而是等到賢王行完禮,這才溫和地開口。
“快起來,朕與你是親兄弟,親兄弟之間,用不着這麼多的虛禮。”
“多謝皇兄。”賢王心裏哪裏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不知道皇兄今日叫臣弟來,是有什麼事情?”
“來人,給賢王賜座。”
賢王坐下,很快又有人奉了茶上來。
“逍遙,朕今日叫你進宮,是有一件事想要問問你的意見。”皇上笑呵呵地開口。
“皇兄請說。”
“逍遙,你膝下只有秋梧一個孩子,眼下,他的年紀也不小了,又一心只在福光寺,你總不能因此膝下就沒有傳承的人吧?”皇上語重心長地看着賢王。
說話的語氣溫和又帶着關心,倒像是真的關心弟弟的兄長。
“皇兄明鑑,臣弟這輩子只喜歡芷藍一個女子,而且臣也發過誓,此生不會再有其他的女子出現在賢王府。”
賢王聽到這話,趕緊站起來連連保證。
“如果皇上想要給臣弟又賜侍妾,還請皇上歇了這個心思。”
“哈哈哈哈。”看到賢王的反應,皇上被逗得哈哈大笑。
“朕又沒說是給你賜女子,你慌什麼?”皇上轉頭與旁邊的太監盛公公對視一眼,眼裏盡是笑意。
“皇兄,臣弟有秋梧一個孩子就夠了,臣弟也不想過繼撫養別人的孩子。”賢王裝作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又趕緊開口。
之前皇上也不是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不是下旨給賢王府賜美女,就是提出要給他過繼幾個孩子。
這些都被賢王一一回絕了。
“呵呵,你看看賢王,真是,朕還什麼都沒有說,你自己倒是想了一堆。”皇上又笑了一聲。
隨即語氣稍稍嚴肅起來。
“朕知道你對賢王妃一往情深,此生絕對不會再有其他的女子,也不會有秋梧以外的任何孩子,朕今天叫你來,不是說你的事情,而是秋梧的事情。”
這麼多年,皇上自然是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弟,確實只喜歡賢王妃一個人,身邊從來都沒有其他的女人。
他早些年還準備讓賢王府的人多起來,但是後來賢王實在拒絕的厲害,皇上後來便也慢慢歇了這個心思。
“秋梧?他怎麼了?他不是在福光寺嗎?”賢王一臉地疑惑。
“秋梧是在福光寺修行,可是,他年紀也不小了,京城裏像你這個歲數的人,基本都當了祖父,他卻連妻子都沒有。”
聽到這話,賢王也是滿臉地憂愁。
“這孩子一心只想要在福光寺修行,臣弟怎麼勸都沒有用,說實話,現在,臣弟已經放棄了,他喜歡修行就去修行吧。
左右,臣弟和芷藍有人養老伺候,送喪上墳,至於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