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的話直接戳到了楊昭瑤的痛處,讓她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整個人的心態都要炸裂了。
虧得這邊地處偏僻,沒有什麼人圍觀,否則就這麼幾句話,楊昭瑤的名聲就得毀。
“別叫得那麼大聲,吵得我耳朵疼。”
穆安歌伸手掏了掏耳朵:“當然,如果你想把人都給喊過來聽你楊昭瑤的風流韻事的話,我也無所謂。”
楊昭瑤面色幾乎扭曲,咬牙切齒道:“穆安歌,你不就是個下堂婦麼?你有什麼好囂張得意的?”
“你以爲你還是原本那個高高在上的戰王妃、相府嫡女嗎?”
“你知不知道外面已經把你給傳成什麼樣子了?你還有心思和我鬥嘴?”
“呵,你肯定不知道是吧!沒關係,我人美心善,我來告訴你,我……”
楊昭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穆安歌給打斷了。
“定是穆安歌水性楊花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了,給戰王戴了綠帽子,所以陛下才親自下旨讓他們和離的!”
“我覺得也是,否則陛下怎麼可能親自下旨否決了自己過往親賜的婚事?”
“穆安歌這人看着就不是個老實的,當初追戰王殿下的時候就那麼出格,如今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活該。”
“穆安歌就是個踐人……”
……
接二連三的侮辱之詞從穆安歌的嘴裏吐出來。
穆安歌就好像罵的人不是她自己似的,一句又一句難聽的話語就這麼雲淡風輕的跳出來。
便是楊昭瑤也被穆安歌的言論給驚呆了。
她看着穆安歌,張着嘴巴完全說不出話來。
穆安歌笑看着她:“怎麼樣楊昭瑤,我學得可還像?要不要我再學幾句給你聽?”
關於這些辱罵她的言論,穆安歌之前特地喊半夏去查過。
半夏這丫頭從外頭聽了這些,回府之後根本不想同她講,還因爲心疼她,眼淚汪汪的哭得不行。
最後還是穆安歌逼着她,她才說的。
怕半夏學的那些有所出入,穆安歌還特地喬裝打扮去酒樓茶館,聽那些說書人的說辭,聽那些人的議論。
所以這些辱罵的言辭,沒有人比穆安歌自己更清楚了。
“穆安歌你……你……”楊昭瑤指着穆安歌,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我怎麼了?”穆安歌笑呵呵的反問。
“你簡直不要臉!你一點廉恥之心都沒有的嗎?我要是被人罵成這樣,我早就去死了!”楊昭瑤怒聲說。
穆安歌託着下巴淡淡道:“廉恥之心?那是什麼?很重要嗎?”
“我要是有廉恥之心,我當年怎麼可能把沈墨淮追到手?怎麼可能嫁給他?”
“楊昭瑤,你啊,看似走的和我同樣的路子,可你沒我豁得出去啊。”
“雖然我現在和離了,可我佔着戰王妃的名頭一佔就是五年,而你呢?只能被迫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至於那些罵我的話,我無所謂啊,反正這些人吃飽了沒事兒幹,不是罵這個就是罵那個,等回頭出現新話題之後,自然就會把我給忘了。”
“比如……芳華郡主想要重拾舊情休棄夫婿,妄圖和離後嫁給戰王爲妃,這個噱頭怎麼樣?”穆安歌笑銀銀的問。
楊昭瑤低喝:“穆安歌你別胡說八道,我纔沒有這樣想過!你再說我撕了你的嘴,你信不信!”
穆安歌煞有介事的點頭:“我好怕啊,要不你趕緊上來撕一波試試?”
楊昭瑤:“……”
從小到大,她就沒贏過穆安歌。
真要上去撕穆安歌,她絕對沒有勝算,還會被反制。
一時間,楊昭瑤被氣得面色鐵青。
穆安歌看着楊昭瑤鐵青着臉的樣子,暗道一聲沒意思。
從小到大,跟楊昭瑤吵架,她還真沒輸過。
這次和離風波,她也是想到了楊昭瑤肯定會來找茬,所以提前做了準備的。
不然她吃飽了撐的還跑去聽別人罵自己?
不就是爲了有備無患麼!
在楊昭瑤的面前,只有一種法子能夠制衡她。
那就是比她更狠,比她更豪橫。
既然楊昭瑤想罵她,那她就先自貶。
只要她嘴巴夠毒,楊昭瑤就沒機會罵她,反倒還會給她氣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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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歌可以說將楊昭瑤的心理把握得清清楚楚的。
就在穆安歌以爲楊昭瑤會因爲被她擠兌到無語,而跟過去無數次一樣無能的憤怒甩袖離開的時候,楊昭瑤卻忽然笑了。
她面上流露出得意之色,道:“穆安歌你以爲這樣就能把我給氣走?你做夢!這次我纔不會上你當呢!”
穆安歌聞言挑眉:“喲,這是變聰明瞭啊,還學會理智和冷靜了?”
楊昭瑤面色再度一黑,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道:“穆安歌你猜我剛剛在嚴家的宴席上看見誰了?”
“你看見誰,跟我有什麼關係?”穆安歌無所謂的應。
穆安歌心裏清楚,楊昭瑤看到的那個人肯定跟她有關係,不然楊昭瑤不可能說這樣的話。
只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果然,下一瞬,楊昭瑤直接拍手讓她手下的人押着一個人上來。
那人五官清秀,看着面色發白,梨花帶雨,衣服被拽得有些凌亂,整個人盡顯狼狽。
“瞧瞧,這個人你認識不?”楊昭瑤得意的開口。
“姐姐,救我啊姐姐。”夏婉央當即朝着穆安歌喊。
穆安歌盯着夏婉央,面色變得淡漠。
她沒想到,這纔剛和離不到一個月,沈墨淮便將夏婉央帶着出來見人了。
虧得她先前竟還愚蠢的以爲這一世的沈墨淮或許對她有意思,或許喜歡她,現在一看,真是扯淡!
這分明是她自己眼瘸加腦抽之下自己幻想出來的。
有夏婉央在,她穆安歌算個屁!
眼看着穆安歌的臉色變得難看,楊昭瑤只覺得狠狠出了一口惡氣,面上也浮現出得意之色。
“哈哈,穆安歌,你也會有今天。”
“你一向趾高氣揚的,現在怎麼揚不起來了?”
“我一直在想,能讓你穆安歌認輸的,是個什麼天姿國色?沒想到今天一見,也不過如此。”
“穆安歌,你不是自詡漂亮,是個大美人麼?你怎麼就輸給了這麼個玩意兒?”
“這麼清湯寡水的人,你都沒能爭過,還把自己變成了人人唾棄的下堂婦,真是可悲又可笑。”
“穆安歌,但凡你有分毫對付我的架勢對付這女人,沈墨淮的身邊也不會留下她,容不下你。”
楊昭瑤一臉鄙夷的刺激着。
她看似在替穆安歌打抱不平,可其實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戳穆安歌的肺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