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忻忻感覺自己的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拉扯,胃部痙攣,她上午沒有吃什麼東西,把薑茶吐出來後只有酸水。
宮景龍蹲下身去拍她的背脊,動作小心翼翼。
“我沒事。”
尤忻忻擡頭,她的眼睛都被水霧遮住,手卻是在阻止宮景龍的動作。
“你再堅持一下,秦連文馬上就來別墅了。”
宮景龍看着她的樣子,皺起了眉頭。
尤忻忻沒有說話,她從浴室爬起來,然後搖搖晃晃的往外走,最後又爬回了牀上。
她的胃依舊有些痙攣,這種感覺不舒服,可是她沒必要和宮景龍說。
宮景龍默默的跟在尤忻忻的身邊,看着她一個人爬上了牀,蓋着被子縮成了一團,他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宮景龍坐在了牀邊,他看着閉着眼睛的尤忻忻,她的額頭上是細細密密的汗珠,睫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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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受?”
宮景龍不是醫生,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尤忻忻好一點。
“嗯。”
尤忻忻隆重的鼻音,她沒有張嘴,身體弓起,以此來減弱胃的痙攣。
宮景龍看着尤忻忻迷迷糊糊的沒了聲兒,她的額頭依舊被浸溼。
他知道尤忻忻這個時間點需要休息,可是他又不住的擔心,她是不是有其它的疾病發作。
看她難受,他立刻開始催促秦連文。
秦連文趕回來立刻上來樓,他到尤忻忻的房間就看到宮景龍坐在牀頭,他只敢看着尤忻忻。
“你知不知道,你催的我都差點出車禍了。”
秦連文把箱子丟在了牀頭櫃上,他有些火氣,宮景龍那一陣宛如判官催命的急促,他恨不得車是風火輪,不是在地上跑,是在天上飛。
醫藥箱在牀頭櫃發出啪嗒一聲,宮景龍頓時皺眉,他不滿的看着秦連文。
“你是手機廢了嗎?就不知道輕拿輕放?”
宮景龍壓低聲音,他知道尤忻忻此刻半夢半醒。
“哈?!”
秦連文狠狠的呼吸了兩下,他也是知道自己的命沒有尤忻忻值錢。
這個老闆就是個老婆奴的命。
於是他認命的從醫藥箱拿出了聽診器。
他拿着小電筒看了尤忻忻的瞳孔,先聽了心跳。
尤忻忻此刻已經沒有剛剛抽搐的厲害,她依舊是弓着身子,捂住了肚子。
“胃痙攣,我給她皮下注射一點對抗的藥,沒有其它的病。”
秦連文回頭對着宮景龍說,宮景龍依舊眉頭不舒展。
他俊逸的面孔帶着顯而易見的擔心。
秦連文覺得自己當給他說了一句廢話。
他搖頭,然後自己醫藥箱裏面拿出了藥,用注射器給尤忻忻注射了藥後起身。
“她多久止住疼?”
宮景龍看着秦連文要走,他立刻出聲。
“半小時後,藥效發揮作用也要時間,總裁,我還沒吃飯呢,你要是想要守着這個病號,不介意讓我去吃口飯吧?”
秦連文目光落在了尤忻忻身上,他真是爲了尤忻忻跑斷了腿,從國外回來都不算什麼。
“滾吧。”
宮景龍對於秦連文的態度實在是說不上好,什麼病號,尤忻忻又不是經常生病。
秦連文得了命令立刻就跑下了樓。
提着自己的醫藥箱動作麻溜。
宮景龍起身,他叫了保姆上來照顧尤忻忻。
“總裁,您也下凡來吃飯了?”
秦連文剛剛端着熱飯就看到宮景龍慢悠悠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你閉嘴。”
宮景龍看着秦連文,女僕看着他落座後立刻端了飯過來。
“好,我不說。”
秦連文從來不和吃的過不去。
他也知道宮景龍的心情不太好,所以不撞槍口了。
“尤忻忻一會醒了讓人給她準備點清淡的粥,這個星期別碰辛辣的東西。”
秦連文一邊吃一邊開口,他知道宮景龍對尤忻忻上心,聽的進去,即便他看着在優雅的吃飯,沒有多餘的動作。
但秦連文敢保證,宮景龍一定是聽了進去的。
晚飯結束後宮景龍又去了尤忻忻的房間坐了一會,尤忻忻沒有醒,他回了房間。
尤忻忻再次睜開眼睛是被陽光刺激醒的,她牀邊守着的保姆看到尤忻忻醒了過來,立刻從旁邊的飲水機裏面倒了熱水。
“尤小姐,你醒了?”
伸手將尤忻忻扶了起來,尤忻忻自己端過水喝了一口。
她把玻璃杯放在了櫃子上。
然後看向女僕。
“我餓了,可以勞煩你們給我準備一碗飯嗎?”
尤忻忻的聲音很沙啞,她不知道昨天胃抽了多久,後面迷迷糊糊的沒了意識。
宮景龍應該是叫了秦連文過來給她看病。
“尤小姐等等。”
保姆立刻拿起房間的內的電話撥打了出去。
沒過多久,一個女僕端了粥上來。
跟着過來的還有宮景龍。
“你這個點不是該在上班嗎?”
尤忻忻看到宮景龍,她面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女僕在牀上放了架子,然後將熬的很香的海鮮粥放在了尤忻忻的面前。
“今天在別墅辦公。”
宮景龍看着尤忻忻,她的臉色還是有些虛弱,但是比昨天好了很多。
尤忻忻沒有回話,保姆給她盛了一小碗粥,尤忻忻低頭開始吃東西,她沒有鬧脾氣,很乖的就自己在吃東西。
宮景龍走了過去,女僕給他搬了凳子,於是他坐在了尤忻忻的牀邊。
他看着尤忻忻,對於她這樣的乖有些擔心,是不是受刺激大了。
他想着還要叫個心理醫生過來給尤忻忻疏導疏導。
吃完飯,宮景龍看到尤忻忻喝了一大杯的牛奶,然後又躺了回去。
“尤忻忻,你有沒有那裏難受?”
宮景龍看着她,心裏忽上忽下。
“我沒有任何地方不舒服,就想在睡一會,總裁,你先出去工作吧,我想在睡一會。”
尤忻忻睜開眼,她的聲音很輕,就像昨晚的一場病就拔掉了所有的尖銳,變得溫柔起來,宮景龍有些受寵若驚。
“好。”
宮景龍不在打擾她休息,他起身。
“如果你還有本來不舒服,就告訴女僕,秦連文這幾天在別墅。”
尤忻忻迴應了一聲然後看到門被關上。
宮景龍退出了房間,尤忻忻躺在牀上的動作沒有動。
可是她知道,自己要逃的慾望卻是與日俱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