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那處枯井前,看着已經被撈上來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時辰之前,秀月還活蹦亂跳,可如今
這是沈景雲沒有預料到的,顧靈玉竟然如此心狠,直接殺人滅口。
而反觀顧靈玉的表情,顯然十分震驚,難道這件事不是她指使的?
沈景雲緩緩扭過身來,語氣凝重。
“今日之事,雲兒心中已有論斷,讓各位夫人笑話了,時辰不早了,沈府會安排各位夫人回去的。”
大家雖然還想看熱鬧,不過畢竟沈府下了逐客令,她們不得不走。
待到賓客走盡,沈景雲一句話都沒說,默默回了墨韻堂。
顧靈玉今日雖然勉強保全了自身,但斬斷秀月這個肩膀讓她也元氣大傷,只得灰溜溜回了院子。
“齊王,請回吧。”
回到院子裏面,沈景雲想也沒想,就直接要趕長孫君逸走。
看到沈景雲一次次拂了自己的面子,長孫君逸冷哼一聲,頭也不回離去。
“秋夕,我總覺得這件事情背後有蹊蹺。”
坐在軟榻上的沈景雲,微微皺着眉頭。
秋夕點了點頭。
“奴婢也覺得。”
“雖說顧姨娘人壞,可是奴才裏面都知道,顧姨娘對下人是極好的,再不濟,也不會想要殺了秀月。”
沈景雲揉了揉額頭。
“這相府裏,除了顧姨娘,還會有誰?”
秋夕搬着指頭。
“大夫人,顧姨娘,還有心姨娘。”
“柔心?”
沈景雲低低重複了一聲,似是說給秋夕聽,又似是喃喃自語。
“柔心平日裏是最老實本分的,與我也沒什麼交集,若真的是她的話”
沈景雲只覺得額角生疼。
“難道這偌大個相府,竟然被她一個姨娘玩弄在股掌之中不成?”
秋夕也沉默了,她也不願意相信心姨娘是幕後之人。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沈景雲不再想這些令人頭疼的事。
聽雪堂。
“娘,如今景逸的官位只怕也指望不上齊王了,女兒自從上次被設計在大庭廣衆之下與齊王睡在一起,齊王殿下也好像對我疏遠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沈景婉窩在顧靈玉的懷裏,雙肩不斷顫抖着,眼睛紅紅,儼然一副哭過的模樣。
顧靈玉長嘆一口氣。
“娘何嘗不知,只是現在我們三人處境困難,如何纔能有還手之力?”
沈景婉握緊拳頭,忿恨道。
“我們絕對不能就此斷送在沈景雲手裏!”
說着,又好似想到了什麼。
“娘,您說她是不是被妖怪附身了呀?爲什麼自從上次醒來,她的性情就變化如此之大,而且對我們佈置的所有東西,都能易如反掌地化解掉?”
顧靈玉輕輕撫着沈景婉的頭髮。
這些問題她也想過,爲今之計
顧靈玉想到了聯繫的那個道士。
本來想用他一擊致命的,可如今只能先將沈景雲壓制住,纔想想接下來的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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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沈景雲的房間內,本該安安靜靜的房間,卻傳出來了詭異的落地聲。
“沈姑娘下手輕些!”
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還帶着些許無奈。
“堂堂襄王殿下,怎麼如此喜歡夜闖女兒家的閨房呢?”
說罷,沈景雲在心裏默默補上一句。
“若不是我早有感應,還不知你會做出來什麼事!”
長孫澈揹着雙手,卻難掩衣服的凌亂,顯然剛剛是爬牆角不成,被沈景雲用一根銀針逼了下來。
“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千年銀葉有消息了。”
“哦?”
沈景雲訝異地問了一句。
“果然襄王殿下手眼通天,連這種消息都能打探到。”
猛然被誇,長孫澈竟然意外的有些許羞澀,他輕咳兩聲,才正色道。
“我的手下來報,說是半年之後,大宗國的比武盛會之上,第一名的彩頭便是千年銀葉。”
聽到這個消息,沈景雲喜憂參半。
“比武盛會,必然高手如雲,若想要拿到第一名,可謂是困難重重。”
看着沈景雲沉思的模樣,長孫澈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頭頂。
剛準備伸出的手卻被沈景雲接下來的話打斷。
“不過,爲了你,我倒是願意一試。”
長孫澈愣住了,眼前的少女明眸皓齒,眼中的堅定與無畏,讓他忍不住動容。
鬼使神差地,長孫澈應了一句“好”。
卻忽然回過神來。
“你可是先皇親點的齊王妃,這樣對我,不知你對齊王又如何?”
沈景雲有一絲驚愕,長孫澈這話,怎麼聽起來彆彆扭扭的。
她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齊王殿下的確風姿綽約,文采斐然——”
看到長孫澈黑了臉,沈景雲忍不住想逗一逗他,故意拖延着不說下半句。
“然後呢?”
最後還是長孫澈破了功,忍不住追問道。
“可惜我對齊王殿下全無半分興趣,既然我大姐姐喜歡,那不如就讓給她。”
說到這裏,沈景雲心中苦笑。
怎麼能說全無半分興趣呢?徹骨的恨也算是對長孫君逸的心意了吧。
而長孫澈不知爲何,竟然覺得自己鬆了口氣。
調侃完畢,沈景雲忽然想到了正事。
“距離武道盛會還有半年時間,可是你的身體卻一日不如一日,我這兩天翻遍了古方,給你配出了一個不傷身的緩解法子,你可要用?”
如果沈景雲記得沒錯的話,長孫澈距離毒發身亡,還有兩年的時間,這兩年之內,毒藥必然在慢慢親蝕他的身體。
長孫澈眼睛瞬間亮了。
“多謝沈姑娘,只是不知這方子可有什麼需要我準備的嗎?”
沈景雲點點頭,復又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是誰給你下這種毒,不過你身邊一定有那人的眼線。”
頓了頓,沈景雲看向長孫澈。
“不錯。”
長孫澈皺了皺眉頭。
“雖然我也有懷疑的人,不過得不到證實,我也沒有辦法。”
沈景雲輕合雙手。
“那不如由我配好藥,殿下每隔幾日就來拿如何?”
長孫澈聞言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沈姑娘了。”
長孫澈一襲墨綠色刻絲鶴氅,欣然而立,更襯得他面如冠玉。
沈景雲有些看的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