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音拍拍他的背，一時都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裴牧野說：“都過去這麼久了，我已經不難過了。”
“怎麼會不難過。”林西音說：“所以你纔不想見他們，每看見一次，就能想起來那些事。可是……”
可是即使這樣，即使那麼不想看見周玉素，當年爲了能和她睡一個房間，他還是選擇回了老宅。
林西音的淚水一下子就浸溼了眼眶。
“因爲有你。”裴牧野擁着她：“有你在我身邊，就能抵禦所有的傷害。”
林西音抱着他，在他臉上親了親：“那我以後都不會離開你。”
有人敲門上菜，林西音連忙放開了他。
裴牧野捏了捏她的指尖，輕聲說：“回去再抱。”
沒等回去，吃過飯，上了車，裴牧野就忍不住把人抱住了。
他上了林西音的車，自己的車回頭讓人再開回去。
路上兩個人的手一直沒有放開，林西音覺得，單手掌控方向盤的裴牧野，可真帥啊。
她這個時候纔想起來跟裴牧野說那件事。
“我媽說，讓你不要那麼拘謹。”她說：“不然以後住一起，多不自在。”
“因爲她是你的母親，所以……”
“以後，她也是你的母親啊。”
林西音想起來，其實當年，裴牧野對路雪梅也很尊重的。
只是裴牧野自帶氣勢，讓路雪梅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對方什麼身份，什麼地位，都沒有關係，只要她是林西音的母親，裴牧野就尊重。
認識到這一點，讓林西音心裏暖暖的。
她說：“還有你爸……不管怎麼說，他是長輩。但你放心，以後，我也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這樣我就放心了。”裴牧野說：“正要跟你說，不用什麼都聽他的，他是偏心的，只向着他的小兒子。”
“那要這樣說，我纔不聽他的。”林西音說：“他偏心他小兒子，我偏心我老公！”
裴牧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踩油門的腳往下壓了一點。
到了樓下，裴牧野牽着她上電梯，進了家門，他就把人抱住了。
“剛剛叫我什麼？”
林西音有點懵：“什麼？”
“剛剛在車上，”裴牧野提醒她：“你偏心誰？”
林西音耳尖變得紅了一些。
她當時只顧着生裴耀海的氣。
兩個兒子都是他的孩子，他怎麼能偏心？
當時說了什麼，其實是沒過腦子的。
畢竟，那個稱呼，她只在牀上，被他逼着叫過。
現在讓她叫出來，她真的羞於出口。
“剛剛還說了。”裴牧野不依不饒：“這會兒不認了？”
“沒有不認……”
“那叫一聲我聽聽。”
“晚點不行嗎？”
裴牧野指腹輕輕蹭着她的脣角：“不行，現在就想聽。”
林西音臉頰發燙，耳垂泛紅。
屋裏燈光大亮，把兩個人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照得很清晰。
“我們去臥室……”林西音小聲說：“去牀上……”
裴牧野在笑，胸膛都在震：“怎麼，只有在牀上才肯叫？不行，今天不上牀了，就這麼叫。”
林西音也不是矯情，之前都叫過了，一個稱呼而已，也沒有什麼。
但她就是害羞，實在張不開嘴。
裴牧野和她額頭相抵，可憐巴巴開口：“我今晚其實有點不開心，不管怎麼說，他是我爸，但他從來不替我考慮。”
林西音一聽就心疼了：“他不是一個好父親，你沒必要因爲這樣的人難過……”
“嗯，不難過了，只要你叫我一聲。”
林西音輕輕咬了一下下脣，這次不猶豫了，直接開口：“老公……”
裴牧野聽得心軟，也心動。
他捧着她的臉：“再叫一聲。”
“老公……”
裴牧野親親她，然後一把把她打橫抱起來，往臥室走。
林西音昨晚已經被折騰了大半夜，今晚以爲他能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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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知道，兩句老公就把他刺激到了。
兩人身體貼在一起，她明顯感受到了他的熱情。
她忙說；“不要……”
“什麼不要。”裴牧野脣角帶着笑意：“不要停？”
“昨晚……還有不舒服。”林西音實話實說：“有點腫。”
裴牧野頓時心疼了；“我看看。”
“不要。”林西音不讓他動：“我歇兩天就好了。”
“我看看怎麼樣，不行要擦藥的。”裴牧野親了親她：“是我昨天太粗魯了。”
說到這樣的話題，林西音總是很害羞。
她不讓看，還說明天就沒事了。
裴牧野只好親親她，抱着她，慢慢平復身體的衝動。
最後還是沒辦法，又去衝了冷水澡。
出來以後，裴牧野擁着她，對她說：“以後別隨便叫老公，要命。”
林西音說：“你怎麼這麼敏感啊。我看人家好多人，日常都叫老公的，也沒你這麼大的反應。”
“還不是因爲你沒叫過。”裴牧野說：“你要是天天叫，我就免疫了。”
“那哪兒能。”林西音說：“以後要和媽媽他們一起住的，不能這麼叫。”
裴牧野也不強求：“好，那以後就在牀上叫。”
好好的一句話，讓他一說，平白添了幾分色彩。
小臉通黃的那種。
他擁着她，兩人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裴牧野晨練回來，林西音還沒醒。
他去洗澡，又給裴耀海打了個電話。
裴耀海還在生氣，昨晚那頓飯，吃的也是各種不順心。
裴牧野向來不給他好臉色，他也自覺對那個孩子有虧欠，何況裴牧野的能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裴家沒有裴牧野，肯定是沒辦法發展到今天這個樣子的。
他比裴牧野差遠了。
這點自知之明，他是有的。
但林西音也不把他放在眼裏，這就讓他受不了了。
何況，現在還有周玉素整天在他耳邊說裴雲青如何如何能幹。
有時候裴耀海也會覺得，該給自己小兒子一個機會。
不然，有大兒子在，任誰也看不到小兒子的優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