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夜轉過臉,俊眸淺淺疑惑了幾分:“哪個?”
“東南角落那個穿着黑色西裝,戴藍色領結,身材很胖的男人。”盛晚揉揉鼻尖說:“老公,你幫我處理,我去一下衛生。”
她要看看她的臉是不是也是畫皮的?
傅璟夜幫她處理沒問題,但首先他想知道,那個胖子是怎麼惹她了?
“晚晚,你認識他?”
“不認識,就是看到他騷擾一個女星,還欺負人家,我看不慣。”盛晚眉骨挑挑說:“老公,女孩要幫女孩,對嗎?你先幫我處理,我去洗洗手。”
要不是怕在發佈會施法搞這個油膩人會引起大家的恐慌。
她都不用請她家傅爺出馬。
她自己就能放出小鬼來好好教訓他。
傅璟夜明白了,準備喊助理去處理,時瑾年在一旁開口:“這種事,不用你出馬,我安排人去處理一下。”
“那個男人是其他家娛樂公司的製片人。”
“在圈裏名聲一向不怎麼好,本來我就看他不順眼,今天居然敢在我發佈會揩油我們公司的藝人,看來是需要給他點顏色了。”
時瑾年正巧沒理由打一頓這個色胚,起身親自去處理,傅璟夜坐在那邊看戲。
盛晚看一眼已經逃離會場的姜心,趕緊提着裙襬衛生間。
此時,衛生間內,姜心進來後迅速將門反鎖。
跌跌撞撞跑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
這時候,她纔敢放鬆下手。
一放下手,鏡子裏就出現了一張模糊又花花綠綠的白色人皮臉。
她臉上的五官顏料真的被酒精沖掉了。
姜心看着模糊一片的人皮臉,嚇壞了,低頭慌忙捧起水開始不停地衝刷自己的臉。
將臉皮上的酒精和化妝品顏料一起洗乾淨。
洗完,她的人皮臉只剩下肉色的五官和一雙看起來極美卻空洞的瞳孔。
這張五官上,除了瞳孔,真的沒有任何五官。
眉毛,鼻樑,嘴巴,一樣都沒有。
就是個空空的面皮。
姜心擡起頭看向鏡子,打開自己的化妝包,準備化妝給自己人皮畫上五官。
就在她拿出眼線筆的時候,廁所門外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以及盛晚溫溫柔柔的聲音:“有人嗎?怎麼反鎖了?我要進來上廁所。”
姜心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莫名的一慌,手中的眼線筆直接掉到了腳邊。
這是……那個很漂亮但是身上有鬼煞的女孩?
盛晚嗎?
她怎麼也來上廁所了?
她慌慌撿起來,站在那邊沒動。
盛晚繼續敲門:“開門可以嗎?不然我請物業保安過來了?”
姜心心口一跳,她怕被人圍觀,到時候她就沒辦法接近時瑾年了。
而且像她這種不是鬼的魂魄,是所有鬼和魂魄裏戰鬥力最弱的一種。
可以說根本沒有一點還手的力度。
要是保安進來,拆穿她的真面目。
她就別想去時瑾年的劇組拍戲了,到時候……她沒辦法將時瑾年佑惑到婆婆那邊,她的身體也就拿不回來了。
想到這,姜心猶豫了會,用包擋住自己的臉,快速走到門邊,解開鎖。
然後一個閃身,快速躲進離她最近的一個廁所蹲間。
鎖好門,她抱着化妝包戰戰兢兢在馬桶蓋上坐下來,認真聽着外面的動靜。
一門之隔的廁所內。
盛晚故意踩着高跟鞋在洗手檯那邊來來回回走了兩遍,還弄出很清脆的聲音。
接着是擰開水龍頭放水洗手。
再關了水龍頭。
盛晚轉過身,看向第一個廁所門下面露出的一雙紅色皮鞋頭,眼神微微往下壓,隨後故意踩着高跟鞋走出生間。
不過沒有真的離開,而是在門口站了幾秒。
放輕腳步,重新進來。
就靠在衛生間一側的牆邊玩着手中的攝魂鈴。
這次她沒有撥動鈴鐺,而是轉着攝魂鈴上面一個圓孔,這個圓孔可以穿透廁所門,形成一個鏡像。
然後跟投屏幕一樣投射向半空。
盛晚眯着漂亮的眸看向投射在半空的畫面。
瞳孔微微就緊縮起來。
畫面上……坐在廁所馬桶蓋上的姜心,正低着頭化妝。
她的臉上除了那雙瞳孔。
真的什麼五官都沒有?
這樣一張空白的肉色臉皮,幸好盛晚抓鬼有些年頭,加上剛纔她還抓了一個人皮鬼。
這次看到姜心這樣,她反而有些淡定。
但是姜心和剛剛抓的畫皮鬼又有些不一樣,她身上沒有鬼氣和惡臭味道。
反而有那種只有人類纔會攜帶的那種很清香的百合花香。
這是盛晚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鬼是帶不了香氣的。
就在盛晚思忖之際,廁所內的姜心已經開始畫眉毛和眼眶了,手法嫺熟,但畫出來的五官輪廓卻過於有些豔麗俗氣。
而且她們這種是不是一個流水線培養出來的?
五官的形狀和輪廓都是一模一樣。
盛晚盯着投射的畫面看了會,脣角忽然淡淡扯了下,收起攝魂鈴,慢慢走到姜心反鎖的廁所門前,輕輕敲了下門:“姜小姐在裏面?”
姜心這會剛畫到嘴脣,被突然的敲門聲驚得脣線都畫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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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擦掉歪的地方。
草草畫上脣線。
因爲沒有畫上的嘴巴,她是開不了口說話的。
隨意畫了個嘴脣形狀後,姜心連忙有些緊張地說:“你……你怎麼還沒走?”
這個女孩該不會盯上她了吧?
姜心很怕是這樣。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孩是不是風水師?
就憑她身上有鬼煞,她就要提防一些。
盛晚說:“我剛剛看到你進來很久了,也沒有出來,怕你有事,所以……來問問。”
姜心握緊化妝包說:“我沒事,我就是肚子不舒服,很快好了,多謝……關心。”
盛晚長長哦一聲:“這樣啊……那好。”
頓了頓,盛晚繼續說:“我剛剛出去的時候,聽到這邊的物業說隔壁一個廁所,有個謀殺案,那個人好像披着人皮……”
“姜小姐你要小心點。”
姜心一愣,人皮……是她的姐姐們嗎?
婆婆養了好幾個女孩,這些女孩都是爲婆婆來吸取人血去供養她的修行。
難道她們今天出來覓食了?
就在姜心心慌意亂猜測這件事的時候。
盛晚手指用符咒對着廁所門晃了一下,符咒貼到廁所門,以往遇到鬼會發出金光的符咒紙,此刻就跟廢紙一樣,並沒有任何反應?
盛晚皺眉了,這種情況……姜心不是鬼嗎?
如果不是鬼,她怎麼需要畫皮?
她是什麼東西?
盛晚收起沒有效果的符咒,不打算跟姜心繞彎了,伸手要弄開廁所門。
姜心忽然開門了。
她知道盛晚可能在懷疑她。
這樣一直藏着也不是辦法,反而讓她更加懷疑。
她還是出來好了。
反正,她的臉已經畫好了,只要不碰酒精,就沒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