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影看着懷裏的女人,有些後悔帶她過來了。
曾蘭確實在認罪,可她道出來的每一樁往事,都血跡斑斑,無疑是在雲汐的傷口上撒一把一把的鹽。
“外面月色正濃,我帶你去賞月好不好?”
雲汐搖了搖頭,輕笑道:“我沒事,這些對我而言,都是前塵往事了,
你不用擔心我,痛過之後,只剩滿目瘡痍,再回首,心如止水,一片死寂。”
說完,她掙扎着從他懷裏下來,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曾蘭用着挑釁的目光看着她,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你的男人,還給你,你的身份,也還給你,只可惜啊,你現在沒了心臟,人不人鬼不鬼的,怕是無福消受了,
往後餘生,還有漫長的數十載,你只能活在仇恨裏,恨你的男人,恨你的母親,永世不得安寧,
我要是你啊,就掐死自己一了百了了,畢竟活着也是受罪不是麼?
哦,對了,前幾天你媽說樂樂是她派人撞死的,她還引以爲傲呢,可與我無關啊,哈哈哈。”
最後一句話,無疑是在盛家幾人心上又狠狠捅了一刀。
盛夫人嚎啕大哭了起來。
如果可以,她真想立馬就毒發身亡。
死了,是不是就不用面對這殘酷的真相了?
可過分清晰的感知不斷地衝擊着她,一點一點瓦解她的世界,逼着她慢慢朝無邊地獄墜去。
她緩緩支撐起身體,仰頭朝雲汐的方向看去。
撥雲見日,她才慢慢看清這女孩的樣貌。
有點像老盛,又有點像她,將他們夫婦兩的樣貌融合在了一塊兒。
她,纔是他們的生命延續。
她,纔是他們的血脈傳承。
“對不起……”
她一邊說,一邊朝雲汐爬去。
雲汐的眸光仍舊暗淡無光,透着死一般的冷漠。
她甚至都沒給盛夫人一個正眼,冷冷地注視着曾蘭。
“不錯,我確實心死如灰,但我擁有的,都不曾失去,而且我還得到了最真實的關愛,
我的家人,我的身份,到最後還是回到了我手裏,而你,將會永墜地獄,
哦,對了,那個姓戰的男人,我不要了,賞給你吧,渣男配毒婦,相得益彰。”
戰司寒滿臉痛苦的注視着她的側臉,哀求道:“汐兒,別將我跟她綁在一塊兒,求求你。”
雲汐直接將他當成了空氣。
她伸手牽起南影的手,對曾蘭譏笑道:“他是滅鷹首領,人稱‘鷹王’,嫁給他,我就是滅鷹王后了,
你看,你處心積慮搶我的男人,最後你得到了什麼?又讓我失去了什麼?
你什麼都沒得到,而我不但沒失去,反而擁有了更好的,這個男人,纔是稱霸一方的梟雄。”
曾蘭的臉,一下子變得扭曲起來,眼裏充斥着嫉妒的光。
滅鷹,她當然知道。
蒼北就是滅鷹的副首領。
那還只是副首領,就能只手遮天了,更別說首領。
這個踐人,她怎麼這麼好命?她爲什麼這麼好的命?
不過是只破鞋罷了,爲什麼還有那麼多優秀的男人圍着她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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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
南影伸手勾起了雲汐的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