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對夏婉央素來冷淡,所以夏婉央也沒覺得他這樣冷漠的態度哪裏不對。
她垂着頭,一邊抽抽噎噎的哭着,一邊哽咽道:“王爺不是早就到了麼?方纔的一切都是您親眼所見,妾身還能騙您不成?”
沈墨淮聞言微微頷首,“你說得不錯,我確實早就到了,也親眼所見。”
“王爺,妾身剛剛真的嚇壞了,就怕肚子裏的孩子會因此保不住,那樣妾身往後可怎麼活啊?”
“王爺,您可一定要替妾身做主啊!”
夏婉央哭得殷切又悲慘,悄咪咪掃過穆安歌時的眼神卻帶着挑釁和諷刺。
似乎在說:你再怎麼橫又如何?王爺的心裏始終只有我一個!
一旁的穆安歌就那麼冷冷的看着兩人。
看着夏婉央栽贓她,陷害她,顛倒是非。
也看着沈墨淮只是垂眸專注的看着夏婉央,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雖然從重生後她就一直堅定着要復仇的信念,也一直堅持着要離開沈墨淮。
甚至她如今已經求仁得仁的和他分開了。
可是當真看到沈墨淮爲了夏婉央,而展現出如此顛倒是非黑白的一面,穆安歌的心中還是不由得酸楚不已。
她有些難受,不知道當初自己怎麼會瞎了眼看上沈墨淮,還一心一意的喜歡沈墨淮。
這樣眼瞎、罔顧事實真相、沒腦子、還容易被騙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喜歡!
就在穆安歌想要開口時,沈墨淮先開口了。
他說:“你要本王替你做什麼主?”
“替你腹中那險些被你謀害的孩子做主?殺了你,再順到手殺了它?”
沈墨淮的聲音冷冷的:“夏婉央,方纔本王清楚的看到,是你假意拉拽穆安歌,然後藉機自己朝着石頭摔撞而去。”
“穆安歌她不但沒有謀害你,反倒拉住你的手將你甩到本王懷裏。”
“是她救了你和你腹中的孩子。”
“你如今這般顛倒黑白,倒打一耙,是當本王瞎,還是當在場的人眼瞎?”
“還是你覺得,你有肚子裏的孩子在,就擁有了免死金牌,就能肆意妄爲了?”
沈墨淮說的話直接讓穆安歌愣在了原地,小嘴微張,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她怎麼也沒想到,沈墨淮非但沒有替夏婉央撐腰,欺壓羞辱她,反倒還直接當着衆人的面,無情的戳穿了夏婉央拙劣的算計和演技。
他這一波操作直接把穆安歌給整愣了。
這是怎麼回事?
沈墨淮不是來給夏婉央撐腰來的嗎?
怎麼會忽然站在她這邊幫她了?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相較於穆安歌的不解,更加震驚的其實是夏婉央。
只見她大張着嘴盯着沈墨淮,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似乎想不明白爲何沈墨淮會說出那樣的話。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沈墨淮不是應該護着她,訓斥穆安歌的嗎?
爲什麼沈墨淮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確實是自己故意去撞的石頭,而不是穆安歌害得險些摔倒的。
可是這一次的這一波陷害操作,和之前在戰王府之中的任何一次都是一樣的。
如果說沈墨淮這一次能看穿她的伎倆,之前肯定也能。
那爲什麼之前沈墨淮會默許她誣陷穆安歌,站在她這邊維護並訓斥穆安歌,這一次卻不允許了?
他非但不許她污衊穆安歌,反倒還直接戳破了事情的表象,將真相揭穿出來,讓她顏面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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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夏婉央甚至能感受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充滿了譏諷和不屑。
夏婉央渾身僵硬,假哭擠出來的眼淚還懸在眼眶上,眼中又迅速聚集着淚花。
她這次是真的想哭。
她脣瓣輕輕顫動,哽咽着開口道:“殿下,您方纔是不是看錯了,妾身沒有,我……”
“沒有?”沈墨淮冷漠的打斷她的話,沉聲開口:“本王勸你想清楚再說話。”
“你若是再如此謊話連篇污衊旁人,本王就算顧念你腹中孩子不取你的性命,定然也會重重責罰於你。”
沈墨淮的話讓夏婉央心理壓力極大。
眼下她騎虎難下,若是繼續這麼下去,丟人的只會是她。
本以爲今天的宴席會是沈墨淮和穆安歌和離之後,她宣誓主權的最佳時機。
卻不曾想,竟成了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慘痛經歷。
夏婉央不知自己該如何應對才能解決這一場風波,索性兩眼一閉,直接裝暈倒。
她直直的往地上倒去,沈墨淮眉頭皺得死緊,卻還是伸手拉住了夏婉央。
將夏婉央半扶半抱在懷中的時候,沈墨淮下意識的看向穆安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