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父親的生日宴,借這個機會,我隆重介紹一下我的妻子——”溫宴禮看向盛肖苒,嘴角勾着漂亮的弧度。
擲地有聲的念出她的名字。
“盛肖苒。”
賓客一陣譁然。
“你聽過沒有?”
“沒有。”
“你呢?”
“京北的商圈,好像沒有姓盛的。”
“從政的呢?”
“也沒怎麼聽過。”
“去查,半個小時,我要她的全部資料!”
“大家好,我知道大家對我的身份很好奇。”盛肖苒接過話筒。
落落大方,不矯情不自卑。
“我目前沒有亮眼的成績,但我會努力提升自己,成爲他的錦上添花而不是菟絲花,對我好奇的,可以持續關注我,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
溫宴禮擡手,把她鬢角的一捋碎髮,壓在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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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我不介意你纏着我。”
盛肖苒歪頭瞥他一眼。
這人什麼時候隨時隨地開車了?
盛秋靖剛走到一側的臺階,臺上的講話結束了,“感謝大家百忙之中光臨,各位吃好喝好。”
“……”盛秋靖。
她站在主桌前,爲溫成弘拉開椅子,等他坐下後攔住盛肖苒。
“我爲你介紹一下。”說着,給服務員使眼色。
她沒算着盛肖苒會來,主桌少把椅子。
“這位是成弘的表哥,你應該叫大伯。”
“大伯好。”盛肖苒乖巧的問好。
“這位是成弘的大姐,叫姑媽。”
“姑媽好。”
溫成弘的母親是溫老爺子的續絃,大姐溫淑嫺跟他相差十歲,老爺子能發家都是靠溫成弘的母親。
孃親舅大,老爺子跟溫母去世後,舅舅的兒子想插手公司,同父異母的溫淑嫺也想分一份。
三方明裏暗裏的爭了好多年,最後被溫宴禮用強硬的手段,以及亮眼的成績,爭奪最後的話語權。
所以那兩位,對忽然冒出來的,有可能爭奪家產的女人,存有敵意。
“你今年多大?”大伯的女兒似笑非笑的看着盛肖苒。
“二十三。”
“我這個年紀,還在國外留學呢。”杜雲摸了一下自己的腕錶,“彆嘴上說着要提升,實際上從我表弟兜裏掏錢。”
盛肖苒臉上掛着笑,“表姐當年出國留學,是自己賺學費生活費嗎?”
杜雲微微蹙眉。
她出國留學,是溫家聯繫的學校,生活費學費,以及兩個陪讀的傭人,全都是溫家負責。
別說那時候,就是現在,父親小公司也是依附着黑殼國際。
杜雲在桌下碰了碰父親的腳,杜宏昌啪一下放下筷子,看向溫宴禮。
“宴禮,結婚這麼大的事,你也不先跟我們商量一下,你有沒有把我這個大伯放在眼裏。”
溫宴禮夾了一筷山藥泥放在盛肖苒的碟子裏。
一個眼神也沒給他,“我攜我妻子來,是讓你們認清楚,不是問你們意思。”
杜宏昌臉色發青,手在桌下捏成拳頭。
盛秋靖見狀,急忙打圓場,“菜涼了,表哥先用飯。”
她轉頭看向盛肖苒,語氣帶着嗔怪,“這一桌你輩分最小,年紀也最小,長輩都是爲你好,說什麼你聽着就行!”
盛肖苒沒接話,低頭吃山藥泥。
她幾乎不轉轉盤,想吃什麼,只要看一眼,溫宴禮就給她夾到碟子裏。
“她又不是沒手,吃飯還要人伺候?”杜雲看不下去,按住了轉盤。
盛肖苒剛吃了一塊排骨,骨頭吐在碟子裏,擡頭看她,“表姐夫今天怎麼沒來?害的表姐拿我撒氣。”
杜雲眼珠都瞪圓了。
她可是溫宴禮的表姐,出門在外誰不給她三分薄面,從沒有這麼懟她。
剛進門的小丫頭,恃寵而驕,那還得了!
“盛肖苒!你懂不懂規矩!”
盛肖苒一臉茫然,“懂誰的規矩?”
她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看看錶大伯,又看向大姑媽,笑着說:“是杜家的規矩還是溫家的規矩?”
杜雲急忙看了一眼溫淑嫺。
別看她是個女人,爭家產的心思不比杜宏昌少,而且她手段也比杜家人厲害。
溫淑嫺淡淡掃了盛肖苒一眼,沒有說話。
今天是溫成弘的生日宴,溫家人的主場,她不好再說什麼。
宴席進行到一半,開始了敬酒模式,湯祈澈三人過來給溫成弘敬完酒,就招呼溫宴禮跟盛肖苒去轉轉。
溫宴禮看向盛肖苒,確定她吃好了,便帶着她起身。
今天來賀壽的,一多半是看溫宴禮的面子,見他們往一邊走了,敬酒的人慢慢都往他那邊去了。
溫成弘不介意,他現在就是半退休的狀態,有打發時間的小生意,也能騎馬打球鍛鍊身體。
溫淑嫺則沉了臉,自從權利被削去之後,她做很多事都不方便。
她現在管理黑殼旗下子公司,但凡有機會就要結交人脈,可這些人都奔着溫宴禮去,等於把她架空了。
“我去轉轉。”溫淑嫺端起酒杯,自己去交朋友了。
杜雲給女兒使眼色。
“叔叔,我陪爸爸去見見朋友。”杜雲端起酒杯,挽着杜宏昌走了。
一桌人就剩下夫妻倆。
盛秋靖給溫成弘加上茶,小聲說:“原本我想讓他們隱婚的,就是怕家裏的親戚不願意,沒想到……”
溫成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什麼。
盛秋靖繼續說:“其實那個金壽桃是我買的,那天肖苒看上一個鐲子,我就……”
“你的副卡不是停了?”溫成弘問道。
“……”盛秋靖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看着她躲閃的眼神,溫成弘手指在茶杯邊緣的花紋上摩挲了一會兒,淡淡道:“商圈沒有永遠的朋友,利益至上。”
天上不會掉餡餅。
一旦入套,就要被牽着鼻子走。
盛秋靖額頭冒出細密的汗,她捏着筷子的手微微發抖,聲如妏蚋,“我知道了。”
湯祈澈把人帶去了後面的花園。
立刻有服務生端上各種酒水果汁。
“嫂子,您喝香檳吧,這個紅酒後勁大。”
“我紅酒過敏。”盛肖苒端起一杯果汁,“有時間跟你喝白的。”
湯祈澈的手一抖,不可思議道:“紅酒過敏,白酒沒事?”
盛肖苒笑着說,“不是身體過敏,可能是心理方面,就是一杯醉。白酒沒問題。”
“我以爲崔航就夠奇葩了,沒想到你也這麼特殊。”湯祈澈遞給崔航一杯紅酒。
盛肖苒看向崔航。
他很沉默,從見到他開始,他似乎就沒說過話。
該不是啞巴吧?
崔航抿了口紅酒,轉頭看向一邊看。
瞿肅對盛肖苒道:“他吃板栗不過敏,但吃板栗添加的點心就過敏,嚴重的時候呼吸道水腫,呼吸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