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氏敏銳的察覺到有人用凌厲的目光盯着她。
也很確定那一聲‘站住’是對她說的。
所以卓氏停下腳步之後,下意識的看向發聲處。
當她看到沈墨淮時,不由得一怔。
旋即趕忙行禮:“見過戰王殿下,方纔老婦未曾注意到殿下也在,怠慢殿下了,還請殿下見諒。”
“方纔你說穆安歌是下堂婦,是壞了名聲之人?”沈墨淮冷淡的開口問道。
卓氏看不出沈墨淮面上的神情,也不知他是開心還是憤怒。
可她方纔說過的話,在場的人都聽到了,她也無法否認,只能尷尬的應了一聲‘是’。
“你憑什麼如此說她?”沈墨淮又問。
卓氏腦子都要被沈墨淮問宕機了。
現如今穆安歌的名聲就是臭,就是大家都這麼說的啊,戰王這麼問她,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是贊同這個說法,要她多說幾句羞辱穆安歌,還是要替穆安歌撐腰,替她出氣?
可是替穆安歌撐腰,替她出氣,她也沒看出來啊!
因爲有些茫然,卓氏甚至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該怎麼回答沈墨淮。
偏偏沈墨淮是個執拗的,見她不答,還主動催促了一聲:“回答本王。”
卓氏被催促得心裏一陣緊張。
在心中斟酌再三,她這才道:“王爺,這話也不是老婦一人這般說的,是大家都這般說。”
說話間,卓氏擡眸看了一眼沈墨淮。
見他面上的神情並不變化,只是盯着她,似乎她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似的。
卓氏心裏有了底,便微微擡了聲音道:“三從四德本就是女子應盡的本分,正所謂出嫁從夫,女子嫁人之後,便當以夫爲天。”
“一輩子侍奉一個夫婿,纔是正經女子應有的想法和做法。”
“但凡有女子和離或被休棄者,定然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夫婿的大事兒,讓夫家忍無可忍,否則誰也不會做出此等丟人之舉。”
“尤其是我們這樣的權貴人家,對名聲更是無比看重。”
“殿下寧願同穆安歌和離,寧願丟人,都不願再同她保有夫妻名分,定然是她做了對不起您的事兒,才至於此。”
“所以穆安歌她定然是個生性銀蕩,不知檢點之輩!”
“她這樣的人,又成了下堂婦,名聲壞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王爺您覺得老婦所言可有道理?”
卓氏說完,先是鄙夷的看了穆安歌一眼,這才衝着沈墨淮討好的笑了笑。
沈墨淮一直冷着一張臉聽着卓氏大放厥詞。
他眼神冰涼,看着似乎與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可站在他身後的沈逸卻親眼看到,自家主子交錯着背在身後的雙手卻已經緊握成拳。
主子生氣了,這卓氏完了。
敢在主子的面前如此貶低主子的心上人,這卓氏是真不怕死啊!
沈逸心裏正這麼想着,就聽自家主子開口了。
“本王覺得你在放屁,簡直滿口胡言亂語!”
沈墨淮冷着一張俊臉,開口卻是叫人吃驚的粗魯低俗之言,叫在場之人都懵了。
卓氏也被他的話給震驚了,不可置信的道:“戰王殿下您怎可、怎可如此粗魯,言語低俗?”
卓氏被沈墨淮的話氣得一張老臉通紅。
沈墨淮冷笑:“你既知本王是戰王,難道不知本王本就是個帶兵打仗的粗人?”
“本王一介武夫,你還指望本王如同文人墨客那般罵個人還要拐彎抹角的?”
“那你可真是高看本王了。”
“本王非但覺得你說話猶如放屁,你本人更是蠢笨不堪,愚昧無知!”
沈墨淮嘴上的毫不留情讓卓氏臉色都白了。
被沈墨淮這樣身份的人說了這麼個評價,這讓她日後還如何在貴婦圈子裏混?
卓氏整個人都很不好,咬着牙問:“不知老婦哪裏得罪了戰王殿下,戰王殿下要如此羞辱老婦?”
對啊,沈墨淮身爲戰王,爲何要同卓氏一個內宅婦人爲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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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身份地位天差地別,完全沒有任何交集,沈墨淮沒有道理非要跟她過不去的啊。
難不成是因爲卓氏方纔說的那些羞辱穆安歌的話惹怒了沈墨淮?
難不成沈墨淮是在爲穆安歌撐腰出氣?
一時間,所有人滿心不解的想着,目光也是齊刷刷的在兩人的身上轉來轉去。
嚴青顏就站在穆安歌的身旁,握着她汗溼的手,小聲問她。
“安姐,戰王這是心裏還對你有意思,看不得別人羞辱你,所以故意嘴毒罵人的嗎?”
雖然沈墨淮嘴毒,罵人也很難聽,但是嚴青顏表示她很爽。
她最討厭卓氏這個二嬸了,能看到卓氏吃癟,她簡直要笑死了。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嚴青顏簡直想要拍掌給沈墨淮鼓勁,大喊一聲:戰王殿下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