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安下心,擡腳走了進去。
段子耀早就在假山後等着了,見她果真來赴約了,忙驚喜地迎上前,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俞、俞同學,你來了……我、我真的是太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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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輕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馬上就要回我老公那了,兩分鐘的時間,你長話短說吧。”
段子耀臉色黯然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精神,小心翼翼地斟酌詞句道:“雖然你結婚了,但我還是想親口告訴你,我喜歡你,喜歡了你整整四年……”
俞輕禾點了點頭,神情仍是淡淡地,“謝謝你的心意,不過,我已經有老公了,祝你早日邂逅真正屬於你的真命天女。”
段子耀對她的反應有些失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人家已經名花有主了,而且這個“主”,還是他這個平庸之輩霍盡一生,也未必能趕得上一二的人中之龍。
就算再怎麼不甘心,他又有什麼資本跟傅家太子爺爭呢?
段子耀想得有些深了,不覺就沉浸在自己的遐思了,俞輕禾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隨口提醒了他一句,“還有一分鐘的時間。”
段子耀回過神,目光癡癡地望着面前的女孩,一想到這麼美好的女神,竟早已成爲別人的妻,他的心就跟被架在火上烤似的,火急火燎的疼。
極度酸澀的情緒,他腦子一熱,還沒考慮清楚,話就脫口而出道:“愈同學,看在我苦戀你四年的份上,我可以抱一抱你嗎?”
俞輕禾立即繃緊神經,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想也不想的拒絕了,“抱歉,不行。”
看到她滿臉的警惕,段子耀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尷尬地垂下頭,俊秀的臉瞬間漲紅了一片。
但要求已經提出來了,她似乎也沒有生氣的跡象,他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退求其次地央求道:“或者握一下手也行,就當做是讓我這四年的暗戀留個美好的回憶吧,拜託你了!”
俞輕禾皺了皺眉,仍是堅決拒絕了,“我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上的接觸。更何況在此之前,我跟你毫無交情,實在沒辦法答應你的請求。”
段子耀頓時如遭重錘,失落和難堪瞬間漲滿了他的整個心房。
實在無法接受這個後果,他咬了咬牙,不甘地喃喃道:“哪怕只是握一下手都不行嗎?我沒別的心思,就想給自己留個念想而已……”
俞輕禾安靜地聽他說完,稍稍放重了語氣,正色道:“我和你只有同校之緣,既然緣分淺薄,你又何必去強求太多?與其在這勉強我,你不如收起心思,將感情留待屬於你自己的良緣吧。”
言盡於此,她也沒什麼好說的,便直接提出了告辭,“抱歉,兩分鐘的時間已到,我得回去了。”
說完她沒再看段子耀僵硬蒼白的臉,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段子耀癡癡地望着她離開的背影,直到人已經消失在假山後,還是捨不得收回視線。
這是他的初戀,無疾而終的初戀。
自打第一眼看到俞輕禾後,他就被驚爲天人,認定這就是上天派來征服他的女神。
俞輕禾就像一朵天山雪蓮,神祕,清冷,獨來獨往,除了和她同宿舍的劉思思,誰都無法輕易靠近。
生性靦腆的他,爲了追求所愛,也曾試着做過不少的努力,結果他身邊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心思,她那邊卻毫無反應,要不是因爲趙燕燕的找茬,她甚至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在知道她已嫁爲人婦後,他不止一次地後悔過,懊惱着如果自己能早一點鼓起勇氣,或許事情還有轉機也不一定。
畢竟只有俞輕禾真正注意到他的存在,才有加深他們之間羈絆的可能,結果他卻因爲膽怯和懦弱,選擇了一次又一次的逃避和拖延。
直到現在,他們終於變得再無可能。
今天的天氣很好,燦爛的陽光直直的從頭頂灑下來,但段子耀卻絲毫感覺不到半點暖意,他低下頭,滿懷沮喪地離開了。
在他走後不久,一直躲在假山後的傅禹隋從陰影處走出來,盯着他的背影瞧了半晌,忽而冷嗤了一聲,轉身朝着俞輕禾剛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準備到停車場時,他總算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俞輕禾,加快步伐,一把從後面扯住了她的胳膊。
俞輕禾被嚇了一大跳,以爲段子耀又過來糾纏自己,待回頭看清傅禹隋那張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心有餘悸地控訴道:“傅禹隋,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這麼神出鬼沒?!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看到她一臉怒容,傅禹隋心裏卻暢快了,但臉色還是臭臭的,“明明是你太遲鈍,還怪到我的頭上來了!”
聽他語氣衝得很,俞輕禾安靜下來,盯着他上下瞧了一會,問道:“你擺着個黑臉給誰看啊?我不就是想早點回家,你不至於這麼生氣吧?”
她不知道他剛躲在暗處偷看自己和段子耀,只當他在計較被自己掛電話的那一茬,懟起話來就格外地底氣充足。
傅禹隋眼底閃過一抹微光,扯了扯脣角,悠然道:“要不是你企圖偷溜,我能擺黑臉?”
俞輕禾無語了一下,反駁道:“你還有臉說!我都讓你別過來了,結果你偏要過來!出爾反爾的人還想要我陪你,我才沒這麼好的脾氣!”
傅禹隋笑了一笑,鬆開她的手腕,改爲摟住他的肩膀,大人有大量地說道:“算了,看你今天表現還算不錯的份上,這回就算扯平了,我不跟你計較。”
俞輕禾嘴角一抽,氣得狠狠地擰了一把他的胳膊上,“你不想計較,我還想跟你沒完呢!說好的要跪鍵盤,晚上我要驗收的!”
聞言,傅禹隋只是笑着回了一句“悍婦”,沒再跟她吵下去。
被她掛斷電話後,他也沒興趣繼續聽校長廢話,隨便找了個理由出來找她了。
他運氣不錯,正好撞到了站在假山前觀察環境的俞輕禾,也順勢聽到了她和段子耀的對話。
還好她態度夠堅定,沒給那個男的碰到,否則他不介意親自出馬,好好地讓那個膽敢覬覦他老婆的人知道什麼叫做“有錢真的可以爲所欲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