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蕭不凡風輕雲淡的表情中暗含的危險,顧樂樂滿意的在心裏替趙立點了根蠟。
自家小弟動起真格的來,可不比大姐遜色。
用完早餐,蕭不凡換上一套杏白色的西裝,準備出門。
程叔出現在門口,恭恭敬敬的向他稟報。
“小少爺,秦慕情小姐來了,說是與您有合作要談。”
自從秦慕情借合作之名一通“真情告白”,被蕭不凡毫不留情地趕出公司後,她始終沒有再聯絡蕭不凡。
但以蕭不凡對秦慕情的瞭解,她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放棄的人。
只是他雖然猜到秦慕情還會來,卻沒想到這位散漫的大小姐居然起這麼大早到他家門口蹲點了。
“不用管他,我這就出門。”
蕭不凡回頭朝顧樂樂擺了擺手,便拎上公文包離開了。
顧樂樂手指摩挲着下巴,宋清瑤是個不中用的,這秦慕情和不凡有共同話題,性格也還不錯,家世嘛……這個不重要,如果不凡真的喜歡,管她什麼身份,也不是不行。
不過好像有傳言說秦慕情有點花?有宋清瑤那個前車之鑑,顧樂樂決定回頭好好考察考察。
別墅大門外,秦慕情一身明亮的亮藍色長裙,低着頭踢石子。
上次惹了小不凡不高興,嚇得她夾着尾巴過了好幾天,連手機短信上都不敢冒頭,生怕一不小心再來個火上澆油。
不料吉人自有天助,昨晚她看到了宋清瑤的花邊新聞!既如此,不動手幫幫忙怎麼行呢?
於是秦慕情就在背後,悄悄地爲那條新聞的熱度推波助瀾了一把。
這可不是陰險,公平競爭,大家都講究戰術嘛!
以秦慕情的性子,敵人失意之時便是她出手的最佳時機,不趁虛而入簡直就是有違她闖蕩江湖多年的信條。
若不是時間太晚了,她昨天半夜就要拿着合同殺到蕭家來了。
一直等到早上纔來,天知道這一晚上她忍得有多辛苦,簡直可以用度日如年、思之如狂來形容。
“滴滴——”電子鎖開啓,別墅大門緩緩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出門來。
一見來人,秦慕情整理了下衣服,嘴角勾起一抹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大步迎了上去,“小不凡,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骨節分明的手指抵在秦慕情的腦袋,蕭不凡制住了秦慕情脫繮野馬一般的猛撲,“注意社交距離。”
秦慕情稍微有點失落,但身體卻很聽話,當即老老實實站好。
朝秦慕情身後望了一眼,蕭不凡擡眸,“你車呢?”
秦慕情浮誇地皺起臉來,“都怪我太想你了,來的路上開得着急,一不小心給颳了,被我助理送去4S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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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不凡神情冷淡,看向秦慕情的眼神卻是明晃晃的質疑。
秦慕情曾經獨自在撒哈拉越野時和人飆車,對方撞了個滾翻而他毫髮無損。來蕭家的路上皆是富人區,別說車了,人都看不見幾個,還能把車給颳了?
秦慕情強行忽略蕭不凡臉上看穿一切的鄙夷,死皮賴臉的蹭車。
“好不凡,看在我這麼倒黴的份上,捎上我吧。”
怕蕭不凡不同意,秦慕情掏出文件夾來,展開裏面的合同晃了晃,“我可是真的來談正事的。”
蕭不凡丟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邁步走向自己的車,“你最好是。”
他想的很簡單,短短15分鐘的路程,秦慕情再怎麼折騰也變不出什麼花樣來。
況且在路上解決完合作的事,也省得耽誤在公司處理日常工作的時間。
飄飄忽忽的坐上亮銀色超跑的副駕,秦慕情壓不住嘴角的雀躍,這還是她第一次乘蕭不凡的車。
引擎轟鳴,車身在蕭不凡慢悠悠地踩踏下微微闖動,好似一只盯上獵物的豹子一般蓄勢待發。
蕭不凡手指不耐煩地敲了敲方向盤,提醒道:“安全帶。”
秦慕情回過神來,暗惱自己居然在蕭不凡面前失態了,一邊手忙腳亂的抓過安全帶繫上。
“遵命!”
下一秒,超跑如一道亮銀色的閃電飛射出去。
已經到了上班的高峯期,駛進市區後車道變得擁擠起來,但蕭不凡踩着油門的力度卻沒有絲毫鬆勁兒,速度不減反增。
他駕駛着超跑在車流中左右穿梭,像一尾靈活的游魚在水流中穿梭,每個眼看就要撞上的危機都會被他輕鬆化解。
車身的殘影凌亂,開車的蕭不凡卻一派輕鬆,穩穩握着方向盤,連頭髮絲都沒有晃動。
其他車輛還在信號燈下像蝸牛一樣緩慢爬行,堵在路口罵罵咧咧,蕭不凡只用了三分鐘就通過了最擁堵的路段。
秦慕情身側的車窗落下一半,飛馳中酷爽的晨風灌進來,拂起她額前垂落的碎髮,她情不自禁在這極限的閃避中痛快地高呼。
“爽!不凡你好帥!”
“超他超他,對!漂亮!”
“這個過彎太穩了!不凡你是我的男神!”
被秦慕情吵得耳朵疼,蕭不凡眉心微蹙,寵辱不驚地開口。
“差不多得了,我發現你吹彩虹屁都不重樣的。”
秦慕情聞言猛地轉過頭來,眉宇間的真摯天地可鑑。
“錯了錯了,大錯特錯!我這哪裏是什麼恭維,這是我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吶!我的真心敢與日月爭輝,敢與……”
“停——”蕭不凡懶得聽秦慕情扯閒篇兒,“再不說正事,我就把你扔在這兒,你自己滾回去好了。”
秦慕情火熱的心被澆了盆涼水,嘴邊噙着無可奈何的苦笑。
“不凡你真得很無情,難道你和宋清瑤在一起的時候也這樣拒人千里之外嗎?”
蕭不凡嘴角輕諷,“她?她連踏上這輛車的機會都沒有。”
秦慕情的鬱悶頓時一掃而空,她歪在副駕駛上只覺得身心舒暢。
別管她現在進展如何,至少比那個宋清瑤強,小不凡的副駕可不是誰都能坐的!
“要我說啊,不凡你要離宋清瑤那個渣女遠一點。你說說她,好歹也是堂堂總裁,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的,酒吧夜會男模,這成何體統啊?”
“好人都是早早就上牀睡覺了,酒吧?墮落者的天堂!”
瞥了一眼後視鏡裏秦慕情落井下石的嘴臉,蕭不凡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你和她半斤八兩,一路貨色。”
秦慕情噌地一下直起腰來,信誓旦旦地舉起三根手指,看着蕭不凡的眼神,深情的能滴出水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