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臉上,有着狹長如桃花一般的眉眼,看上去幹乾淨淨的樣子,嘴角上帶着溫柔的笑。
司徒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安苒,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安苒很是驚訝,沒想到在這裏居然還能夠碰到司徒季,仔細想想,他們好像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面了。
真的沒有想到,走到這裏居然也能夠碰到司徒季,是說他們兩個有緣分的,還是說瀾城真的很小。
直到繪畫比賽結束,安苒突然間覺得自己的面前好像有什麼東西遮擋住了她的視線,緩緩的擡起頭來,卻發現司徒季正一臉柔和的微笑站在她的面前,脣畔輕啓,露出一排潔白而又好看的牙齒:“好久不見安苒”
安苒笑的宛如春日裏燦爛的陽光:“是啊,司徒季,好久不見了,你最近怎麼樣”
司徒季臉上帶着微笑,伸出手來捏了捏睿朗粉嫩的臉頰:“還不是老樣子,倒是你好像過得如魚得水呢,怎麼樣這小傢伙兒不乖”
“睿朗很乖,而且現在他的自閉症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我自己都覺得很意外,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夠這麼快就痊癒”
“這樣子自然是最好,等一下,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和睿朗吃飯怎麼樣”
安苒看了一眼睿朗,心裏似乎有一些忐忑,她知道厲南爵很不喜歡她和司徒季碰面
“還是不要了吧改天我請你怎麼樣”
“沒時間嗎還是你怕南爵吃醋”
“別胡思亂想,他不是那種人”安苒急忙辯解,看着她臉上那急切的神情,司徒季更加確信他的猜測沒有錯。
“他是那種人,我比你更瞭解,我們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了,對於他的瞭解程度,我根本就不亞於你”
“”
面對着如此精明睿智的司徒季,安苒竟然覺得反駁一個人是一件如此不容易的事。
他說的每一句話剛巧戳中事實,令人根本無言以對。
“被你這麼一說,我要是不接受你的邀請,就顯得太失禮了是不是”
司徒季笑的燦爛:“原則上可以這麼說,但是我相信,你纔不會被厲南爵感染,變得這麼不顧情面”
安苒笑的無奈:“既然如此,還是我請你吧”
“說好了,我請你的”看着司徒季臉上,帶着一成不變的溫柔微笑,安苒忽然間覺得,自己這麼做,似乎有一些不太對勁。
畢竟,一直以來司徒季都是在自己最難過的時候幫助自己的,現在,她爲了顧及厲南爵的感受,要和他劃清界限,完全是有過河拆橋的嫌疑,這根本就不是安苒的作風。
睿朗吃過午飯,在餐廳裏的兒童遊樂區裏玩耍,安苒攪動着手裏的一杯檸檬蜂糖茶,溫柔的眼神,始終專注的盯着在兒童區裏玩耍的睿朗。
儼然一臉慈母的樣子。
司徒季望着安苒精緻的側臉,嘴上不自覺的露出溫柔的微笑。
“最近過得還好嗎”
安苒回神,輕輕地啜了一口杯子裏的茶,臉上的表情微微變得有些複雜:“我很好,只是這件事情讓我覺得非常困惑,不知道該怎麼說”
“既然覺得困惑,不妨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
你解答你的困惑”
“夏小姐就要結婚了”安苒的手,拿着吸管在杯子裏不停的攪動,杯子裏的柚子碎,如同她的心情一般,隨着管子的攪動,而變的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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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司徒季臉上表情也變得頗爲驚訝:“他的結婚對象是”
“厲南希夏小姐姐馬上就要和南希結婚了司徒季,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我總覺得夏小姐結婚的事情並不像我想的那麼簡單”
“爲什麼你會有這樣子的想法呢說說看”
安苒臉上的神情微微有些複雜,之前自己遭到綁架的事情,她誰都沒有提起過,可是那件事情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在她的心裏,讓她沉重的無法喘息。
她很瞭解司徒季的爲人就算自己跟他吐露現實,他也絕對不會到處散播,只是
“怎麼還是你覺得有一些事不方便跟我說”
“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那天發生了很多事情,讓我覺得特別凌亂,一時間我還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沒關係,我是你最忠實的傾聽者,但是如果你覺得有些話不方便跟我說的話也可以不說,我不會強迫你的,作爲你的朋友,我只是想要幫你排憂解難而已”
“謝謝你,司徒季,我知道你的心意”
安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整理着凌亂的思緒,許久纔開口道:“不久前我被綁架了,而這件事情是夏婉墨做的”
“你怎麼知道的”司徒季臉上的表情迅速的閃過了一抹驚訝,但是卻很快的恢復了平靜。
“她自己親口說的,而且我遭到綁架的那一天有一個壞人,要不是想要欺負我的,可是陰錯陽差的夏婉墨被”
那天發生的事情,安苒想起來就覺得頭皮發麻,再一次提起來的時候,也覺得無法開口。
聰明如司徒季,只消看安苒的一個眼神,便知道她話裏的意思。
“所以呢這件事情厲南爵知道嗎”
安苒一整微微的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一些困惑。
“這就是我覺得很難過的地方,夏小姐也已經爲此受到了懲罰,我不想再讓她雪上加霜了,如果我真的把那天的事實說出來,南爵你會恨死她的,現在對夏小姐的同情也會變成怨恨,如果是這個樣子的話,她會變得更加可憐”
看着安苒那一張白淨的小臉,司徒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啊你越是這樣子善良,就越會被人欺負”
“我沒有覺得被誰欺負,我只是不想讓任何人都變得難看而已,夏小姐之所以選擇這麼做,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爲她愛厲南爵,愛一個人會讓人變的極端而又瘋狂,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夏小姐那麼愛南爵,爲什麼要選擇嫁給南希”
“人格有志,你就不要去耗盡自己的心思揣度別人的想法了,夏小姐既然選擇了嫁給南希,那就是她的人生和她的選擇,我們應該尊重她,倒是你,沒必要對每個人都那麼仁慈,有時候對一個人的仁慈並不能換來,什麼事情都沒賣的局面,反而會變本加厲的讓別人浪費你的好,就像是夏婉墨,如今她選擇嫁給南希,這沒有什麼不好至少,南希一家一直在舒城,避免以後見面的尷尬”
“我也是這麼覺得,可是”
安苒欲言又止,彷彿有什麼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