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青顏聞言,面上的神情輕怔。
“是這樣?”嚴青顏不解的問。
她父母早亡,身邊也沒有信得過的教養婆子和丫鬟,一直是和哥哥相依爲命長大的。
他們兩個在這吃人的侯府之中,想要好好活着已經很是艱難了,再想要活得滋潤,什麼都懂,那是不可能的。
沒有女性長輩教導,她自然也不可能明白要如何同喜歡的人相處。
所以當她覺得她喜歡上了封嚴振的時候,她就一個念頭。
嫁給他,把他變成她男人,這樣他們就能一輩子相守了。
可眼下聽穆安歌的意思,好像不是這樣?
“當然。”穆安歌一臉認真的點頭。
“只有兩個人互相喜歡的感情,才叫愛情,才能夠一輩子圓滿相守。”
“如果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彼此都沒有感覺就在一起的,那是聯姻,是婚約,卻不是愛情。”
“當然,也有聯姻的人最後生出感情,過得很圓滿的,所以聯姻這個,不能一杆子打死。”
“兩人若是一方有感情,另一方沒有,那叫單戀。”
“便是強求着在一起了,也不一定會有好下場的。”
“強扭的瓜不甜,我和沈墨淮便是最好的例子。”
“我當年倒追沈墨淮的時候,鬧出了多大的動靜啊?整個京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你定然也是聽說過的吧?我那時爲了能嫁他,甚至不惜和家中父兄斷絕關係。”
“可即便我如此努力的強嫁給了他,我又得到了什麼?”
“他不喜歡我,厭惡我,拋下我離京五年,回來時卻帶了個懷有身孕的女人回來,讓我成爲了整個京城的笑柄。”
“所以青顏,你真的不能拿自己的感情做賭,覺得你的真情能夠感動男人,能夠讓他因此而對你好。”
“因爲你付出再多,到頭來卻會發現,你感動的只是你自己。”
“你的付出在男人的眼裏就是一場笑話,是倒貼,是讓他厭惡的糾纏。”
“青顏,與其追尋一場感動自己卻感動不了別人,還會從根子上傷害自己的感情。”
“你不如找個門當戶對能踏實過日子的人做夫婿,這樣幸福的可能性更大。”
“可是那樣的婚姻關係,不是叫聯姻嗎?聯姻能遇到什麼真愛,又有什麼幸福可言?”嚴青顏不解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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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這樣一來,兩家的家世相當,對方不敢欺負你,看輕你。”
“而且,誰說聯姻就一定遇不到真愛了?我不是說了,聯姻之下,也有能生出感情,相愛一生的夫妻麼?”
“你若是知道自己的聯姻對象是誰,那你可以自己暗中打探對方的人品和家世如何啊。”
“如果對方人品很差,你可以跟你哥商量,拒絕掉就是。”
“我看你哥挺寵你的,應該不會拒絕你。”
“如果你打探過後,覺得對方還可以,那你可以再接觸嘛,日久天長,總能生情的。”
或許是她的婚姻太過不幸,所以穆安歌不希望嚴青顏走她的老路吧,當真是將所有的苦心都用來勸說了。
“安姐你說得對,是這個道理。”嚴青顏一臉認真的點頭。
穆安歌頓時感覺老懷欣慰。
能聽得進去人勸就好,這樣不容易吃虧。
“安姐,你能不能給我詳細說說你當年追求戰王事兒啊?”嚴青顏又問。
穆安歌皺眉:“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當然是爲了堅定自己不要犯蠢的念頭啊!”嚴青顏一本正經道。
“雖然安姐當年追戰王和如今跟他和離都鬧得沸沸揚揚的,也聽說過不少你追着他跑的事情,可是外頭的傳言就很離譜,我就不怎麼相信。”
“如果能聽到你自己親口說一下你當初的付出,也不用全部,隨便幾件事例就好,知道你具體付出了多少,又得到了多少,我有了對比,自然就不會犯傻了。”
嚴青顏說得很認真,讓穆安歌都沒法去懷疑她的真誠。
穆安歌覺得嚴青顏也沒有必要騙她,便隨便撿了幾件事情說了。
或許真的是自己已經苦過了,所以纔會想要嚴青顏不走她的老路,穆安歌勸她的時候格外的認真。
連那些追在沈墨淮身後的丟臉事件,她也拿出來說了。
“你看,我當年對他執着成那個樣子,如今還不是和他分開了?”
“所以青顏,這世上真的沒有誰是非誰不可的。”
“你若是真喜歡封嚴振,你可以想辦法讓他喜歡你,讓他主動來追你,只有付出過纔得到,他纔會珍惜。”
“而不是跟我一樣,一腦門的扎進去,沒有任何意義不說,還被人看輕了去,也不會被人珍惜,多慘啊。”
嚴青顏聽後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