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山替霍博言犯難。
拍了拍他的肩,“要不,我替你去跟初旎說?她總不好意思,衝我鬼哭狼嚎的。”
“還是我自己去講吧。”
“其實初家吧,最難辦的是初旎她哥,這小子從小就是寵妹狂魔,你還記得嗎?當初你和初旎確立戀愛關係的時候,他哥把你揍了一頓。”
這麼講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分手,霍博言應該還會被揍一頓,“博言,這次你可得做好準備。”
不管結果如何。
霍博言認了。
……
花城。
霍紹梃的工作進入到最關鍵的時刻。
蘇楚的生日要到了。
他想着,要去回華城一趟,給蘇楚辦一個生日會。
但碼頭的建設,進入到了白熱化,他要一天完成三天的工作,才能擠出那麼兩三天,回華城一趟。
而蘇楚這邊,也忙得暈頭轉向。
把自己的生日也給忘得差不多了。
司千給她打了個電話,“楚楚,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我送你。”
“我什麼也不缺,倒是你,你怎麼這麼久也不來找我啊,我有驚喜給你。”
司千的糟心事很多。
她時常悶在,霍博言給她住的那個樓房裏,一呆就是一天。
“我最近在準備,回公司上班呢,休息時間太長了,會被辭退的。”
“也是,那趁着我過生日,咱們聚一下吧。”
“好啊。”
雖然蘇楚沒有提要生日禮物的事情。
司千還是準備去商場逛一逛,挑份拿得出手的禮物。
商場的商品,琳琅滿目。
她沒有多少錢,買不起很貴重的禮物。
雖然霍博言給了她一張銀行卡,但她並不想用。
她慢慢地在商場裏逛着。
看到了一間,她和蘇楚上學時,喜歡的一個品牌。
便走了進去。
這家的飾品是一個小設計師的作品,很獨特,蘇楚很喜歡這種小衆的設計。
司千準備在這裏面挑一挑。
一款鑲滿水鑽的項鍊,造型是兩個大C,很漂亮,又是蘇楚名字的縮寫。
她覺得這個禮物,蠻適合的。
司千指着櫃檯的項鍊,跟櫃員說,“麻煩你……”
“哎呀,這條項鍊的字母剛好是我的姓氏哎,我喜歡,麻煩你,拿出來,我要試戴一下。”
司千擡眸,看向說話的女人。
男人卻撞進了她的眼底。
是霍博言和初旎。
這時,初旎也看到了司千,她先是一愣,而後遞出一抹拘於表面的微笑,“司小姐,好巧啊,你也來買東西啊。”
“是啊,這條項鍊是我先看上的。”司千轉身對着櫃員說,“麻煩你把這條項鍊包起來,我要了。”
“等一下。”初旎認爲司千是要故意跟她搶,“司小姐,凡事要有個先來後到吧?怎麼你就先包起來了?”
“我先看到的,這不叫先來後到嗎?”司千拿出手機,給櫃員掃了錢,“現在錢也付了,怎麼着,你還要跟我搶嗎?”
“你這人怎麼還這樣啊?土匪啊你?”初旎生氣了,在櫃員把項鍊要交給司千時,伸手搶了過來,“我長這麼大,看上的東西,還沒有人搶走過,你算個什麼東西。”
搶東西可以,罵人算怎麼回事?
司千本來就窩着一肚子火,伸手又把項鍊重新搶了回來,“我已經付錢了,你拿走它,就是搶劫,我可以報警的。”
“你……”初旎沒想到司千這麼潑辣,轉身淚汪汪地看向了霍博言,“博言,你看她,這不是欺負人嗎?”
霍博言看了司千一眼,“我出雙倍價錢買下它。”
“我不賣。”司千就想爭口氣。
“司千,你別不懂事。”男人將手伸了過去,“你要實在捨不得,我可以出三倍的價錢。”
司千笑了。
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
他在提醒她,他和初旎是她的主人這件事情嗎?
原來,人在卑微的時候,是沒有任何尊嚴可講的。
初旎看司千的臉色變了。
心口一陣痛快,“司小姐,做任何事情,都得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三倍的價錢給你,你可以再去買一條你喜歡的,自當我們賞給你的。”
話很難聽。
但司千還是握緊了手中的項鍊。
她紅着眼瞪向霍博言,“如果我就是不給呢?”
“不給就都別要了。”
初旎從司千里的手裏,強行搶過項鍊,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大C上的水鑽,砸到大理石的地面,散了一地。
司千沒受過這樣的侮辱。
氣着指尖發抖。
這兩個人,從來沒有把她當過人。
她緩緩的蹲下,一粒一粒地撿水鑽,每一粒的水鑽都沾滿了她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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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旎和霍博言,看着司千一粒一粒地把水鑽撿完。
又看着她捧着水鑽,走向了櫃檯,“請問,可以修理嗎?”
“小姐,倒也可以修復,但需要時間,得一週的時間。”櫃員說。
一週的時間太久了。
會耽擱她將禮物送出去的。
她還是找買工具,自己回家修吧,這樣能更快一點。
“我有點等不急,算了。”
司千將項鍊小心地裝起自己的包包裏,往外走。
霍博言擡手攥住她的胳膊,“把項鍊給我,我給你錢,你再去買一條。”
“我說了我不賣。”
司千的眸子要吃人。
初旎看不下去了,推了司千一把,“你這個女人怎麼回事?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臉不要臉。”
“你要臉?你搶別人的東西,你是真要臉。”司千掙扎開霍博言,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兩個人,“你們這種人,除了欺負人,還會幹什麼?嘴臉真醜陋。”
“你怎麼說話呢?”初旎還要上前計較,被霍博言攔下,“行了,再挑別的禮物吧。”
初旎看着司千離開的背影。
有些氣不過地說,“她哪來的底氣那麼硬氣?給三倍的錢都不要,我看她就成心氣我們。”
“她不樂意就算了。”
“怎麼叫她不樂意就算了?我就喜歡那條項鍊。”初旎抱着霍博言的胳膊,撒起了嬌,“博言,我知道你們的關係……,我真的喜歡那條項鍊,要不,你私下找找她,大不了多加錢,我就是想要嘛。”
霍博言沒有說話。
初旎便又說:“我難得看上,而且,我馬上就要過生日了,你不會不滿足我這個小小的要求吧?”
看霍博言一直不說話。
初旎晃着他的胳膊,“好不好嘛,就當是完成我生日,一個小小的心願,嗯?”
“我試試吧。”
“博言,你真好。”
霍博言送初旎回去後,去了司千住的地方。
她正在聚精會神地,修補項鍊,聽到開門的聲音,連頭都沒有擡。
男人走到她面前,把一個粉色的首飾盒,遞到了她的面前,“送你的。”
司千沒理。
一粒一粒地,小心地把鑽粘牢固。
“一條不值錢的項鍊而已,別弄了。”他把首飾盒打開,是一條CG的經典款項鍊,lOgO很大,“你看看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