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培風受罰 心竹遭殃

發佈時間: 2025-10-16 13: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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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久未出門,不知外面的行事,聽聞邊境那邊已經打了兩仗,形勢不容樂觀,就怕弄得太僵貴妃會在皇上身邊吹耳旁風,又來施壓錢財,心兒的意思,不能爲了這幾萬兩嫁妝把整個譚家賠進去。”

“嗯”老太爺枯槁的手捋捋鬍子,“心兒的顧慮有理,但一個女人,不能就在孃家這麼不明不白的住下去,咱們既不打算收回彩禮,莫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以此爲條件送給祝家,只要能換來心兒的自由身就行,你說呢?”

譚建雄表情略顯落寞,“爹說的對,但兒子還有點捨不得,當時給心兒的嫁妝,一應珠寶不算,就那些綾羅綢緞、古玩字畫,都不止……”

“哎!都是身外之物、身外之物!”老太爺皺眉拍兩下椅背,“你啊……別鼠目寸光,只看見眼前這點蠅頭小利,爲了心兒,咱們什麼都應該豁得出去,越早擺脫祝家就越早能讓她開始新生活,以她賺錢的能力,這點錢不過幾年光景就回來了,你要知道,心兒剛十八!”

譚建雄愧疚的低下頭,“是!爹,兒子錯了,其實您知道……我和淑香最疼這個閨女,只是覺得讓她受了委屈,如今還要奉上嫁妝,心裏有些不痛快,但若是爲了女兒後半輩子,也沒什麼舍不捨得。”

“兒啊,十年風水輪流轉,是你的只是你的,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還有一事,你必須要提前籌謀好。”

“什麼?爹說!”譚建雄俯身,將耳朵貼過去。

“心兒一跟祝家撇清關係,京都這地界兒咱們便不能待了,你……能明白爹的意思嗎?”

譚建雄眼珠轉轉,琢磨明白了,沒了和祝家的親事,到時譚家的處境真可謂前有狼後有虎,是非之地確實不宜久留,雖十幾間鋪子都是他這些年嘔心瀝血一點一點經營起來的,但往長遠了考慮,只能另立山頭,換個地方從新開始,並且離這裏越遠越好,如此才方可保全家平安。

“兒子知道了,這幾日會跟憲兒商量商量。”

“好,抓緊時間,切莫耽誤。”

“是!”

父子倆正商議着,突然傳來“啪啪啪”幾下扣門聲,聽這動靜,好像還是什麼着急的事。

譚建雄趕緊站直身子,揚聲喊,“進來!”

“吱呀——”門被推開,老管家一腦袋汗也顧不得擦,急急跨步來到屋內,“老爺,您隨小的出去看看吧,宮裏來人了。”

“宮裏?”譚建雄一驚,看看父親,才勉強鎮定下來,“沒事,興許又是來要銀子的,我隨你一併去瞧瞧便知道了。”

“建雄……”老太爺又喚住他,”記住爹的話,錢財乃身外之物。”

譚建雄恭恭敬敬一拱手,“兒知道了,爹不必擔心。”

主僕二人一前一後匆匆來到前院,一路上,他已經在心裏打定主意,必須走,京都是絕對待不下去了!還是爹高瞻遠矚!

此次無論宮裏爲什麼而來,他們都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但以他的猜測,多半又是爲銀子,再這麼下去,他譚家家底非被掏空不可,之前那六萬兩都險些要他和淑香半條命,所以明日他就讓大兒子借採辦爲由出去尋地方。

來到正門,果然看見內政司的大太監翹着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手裏還握着一卷卷軸,他知道,那就是聖旨,而見家主過來,他才緩緩起身。

“下官見過譚老爺,老太傅身體可好?”

“不敢不敢,見過薛公公,勞您掛念,家父身體還算硬朗”譚建雄陪着笑臉,“呃……不知您今日前來是……”

“嗐,譚老爺啊。”薛公公表情爲難,把卷軸擡手遞過來,“您自己看看吧,下官着實有些難以啓齒,只求您看過之後不要太過激動。”

被他這樣一說,譚建雄內心更加惶恐,怎麼還用上“難以啓齒”這四個字了呢?皇上該不會讓他上交全部家當幫國家打仗吧?這是拿他們家當國庫了?頓時有些欲哭無淚,心想這薅羊毛也不能專可一家薅啊?

表情凝重打開卷軸,可略一掃視……越看手越抖、越看臉越黑,到最後連牙都被咬得“咔咔”作響,若不是怕觸怒龍威,他真恨不得把手中絹布狠狠摔在地上。

“不行!恕草民不能從命!”他“唰”一下合上卷軸,咬着牙把東西遞還回去,看似謙卑,但眼底熊熊火焰已經泄露了心中的怨懟。

聖旨上大意是寫……祝培風昨日以他是家中一根獨苗爲由,拒絕了帶兵攻打蠻夷,皇上一怒之下便將其軟禁在了自己府中,適才爹還說,風水輪流轉,讀到這裏時他還挺高興,想着這對他們譚家而言無疑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可後面……那不知廉恥的,竟提出讓他女兒回去伺候夫婿、打理王府的要求,這還他孃的不如要錢呢!

憑什麼?軟禁還要人伺候,他是受罰還是享福呢?

再說,她女兒被擠回孃家,說話都要和離了,要伺候也該那太守府的女兒去伺候,怎麼也輪不到他家心兒啊,這不明擺着欺負人嗎?所以他堅決不會同意。

薛公公也知這個要求對譚家不公,要不怎麼不好意思宣讀呢?祝王府接平妻進門、還把新房佈置在原配院內,明擺着就是沒把譚府這商戶人家看在眼裏,最後正妻都被擠兌走了,這事整個京都誰人不知?無非蓮貴妃的勢力太大,大家不敢拿到檯面上議論而已。

如今祝家遭難,還敢提出讓原配回府盡妻子的責任,無異於一起受罰啊,擱誰也不能心無旁騖、毫無怨言!可皇命難違,聖旨以下,就算再不合理,譚家都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了。

“譚老爺,下官知道你心中有氣,但您想想……胳膊能擰過大腿嗎?”

“那蓮家小姐不是在王府?怎麼不讓她去伺候?合着受苦受累的都是我家蓮兒,享福受樂的倒是她,就因爲有個好姑母?”

“哎呦……譚老爺,這話可不敢亂說,小心牽連整個譚家。”薛公公好心提醒,拉着他到旁邊說了幾句體己話,“不瞞您說,世子爺昨晚黃昏被押回去的,今兒一大早蓮雪姑娘就被太守府的人接走了,您還不明白其中之意嗎?不就是怕受到牽連,說白了,她和祝世子也沒正式拜堂成親,就算訂了婚都有退的,何況這個情況。”

譚建雄銳眼一立,“那我家心兒就倒黴?”

“您先別急,聽下官把話說完。”薛公公“嘖”了聲,“之所以需要個人照顧,是因爲老王妃被嚇病了,現在還昏迷不醒,老王爺也不懂打理內院的事,祝家那麼大的門庭總要有個人操持吧?況且還有幾十僕衆需要張嘴吃飯,祝世子提出這種要求也合理,畢竟沒和離,夫妻本是一體,世子妃應該回夫家肩起主母的責任。”

譚建雄閉閉眼,胸膛起起伏伏,“不行!不行!要錢,我給,但要女兒,萬不能答應,用着人朝前、用不着時候就翻臉,他們祝王府什麼家風?”

薛公公眼見軟的還不爲所動,只好來硬的!

“譚老爺,恕下官直言,您也在朝爲過官,聖旨不可抗的道理總該懂吧?祝培風即便再不濟也是當朝世子,皇上自小看着他長大、又是惜才明君,別看暫時降罪,但只要他一回心轉意馬上便能東山再起,俗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所以還是別因此做下仇才好,不如趁早把女兒送回去,若聖上怪罪下來,恐怕連老太傅都吃罪不起。”

說完,他也不等譚建雄回答,領着人一甩袖走了。

見宮裏的人自大門離開,心竹才從角落裏出來,但臉上波瀾不驚,好似已經欣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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