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的速度很麻溜,看了幾眼就確定那宮女手上的就是枳實的汁液。
見太醫點頭後,長公主面色就不好了。
她那話站不住腳。
宋凌陽的解釋還在繼續。
“那根香在昨日,被尼公公重新帶回,又在今日,尼公公買通人將要用的香給替換掉了。”
“以上所有過程,都能找到人證和物證,此事和貴妃娘娘以及江姑娘無關。”
掃過長公主那惱羞成怒的表情,宋凌陽又補充一句。
“稍後,這一切微臣都會一五一十的呈報給陛下,如果雲纓長公主您還有什麼疑問,可以隨微臣一起去見陛下。”
宋凌陽是誠懇的,可長公主哪裏敢去啊,朝廷命官辦案,她橫插一手本就不對,哪裏還敢鬧到帝王那裏去。
“哼,既然查清楚了,那本公主也就放心了,貴妃娘娘,您歇息着吧,我走了。”
摔了袖子,長公主坐不住,急匆匆離開。
宋凌陽對貴妃行禮,準備告辭的。
“宋大人可着急去覆命?”
貴妃忽然開口了,似笑非笑瞥了眼一瞬間坐直的五公主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說,怎麼,着急了。
五公主靦腆一張臉,沒敢出聲。
“不着急。”宋凌陽道。
“本宮瞧着宋大人費了這麼多口舌,不如先坐下喝杯茶,世子爺您也請坐,皇兒你去裏面,將江姑娘帶出來吧。”
小小一張桌子,頓時坐滿了。
五公主和江雲亭坐在一側,試圖用眼神詢問怎麼辦。
江雲亭給了對方一個安心的眼神,貴妃娘娘既然開了這個口,最起碼對宋凌陽這次的表現是滿意的。
有了這麼一個口子,以後輕鬆多了,畢竟萬事開頭難麼。
後續也沒久留,也就一盞茶的功夫,宋凌陽和沈遇就告辭了,江雲亭也準備離開,五公主出來送她。
“今日多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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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挽着江雲亭的胳膊,在這皇宮中,都是宮人,也都是眼線,五公主並不避諱和江雲亭的相處。
“應該的,畢竟也算是為我自己洗脫嫌疑。”
江雲亭抿脣一笑。
這事情是貴妃她信任自己,所以給了自己辯駁的機會,如果換做其餘人,或者事發的事情,自己就一臉懵的被拿下了。
這也給江雲亭提了個醒,萬事還得小心點。
“我就是不明白,那個晚嬪何必呢?”這後宮中子嗣不多,可那晚嬪膝下是有一個公主在的。
到底是皇家子嗣,晚嬪在帝王那裏也是有點地位的。
今日這一處,恐怕後續對晚嬪的處置不會好,打入冷宮是少不了的,若是碰上帝王心情不好,說不得就是一杯酒,或者一根白綾送上路了。
“而且我覺得晚嬪沒那個心機。”
她母妃在後宮中得勢,這些年不是沒人試圖拉她下馬,可那些人到最後都作繭自縛了。
自己母妃也算是在後宮中闖出了赫赫威名。
而晚嬪這個人呢,膽子小,身後又沒什麼背景,在後宮中也沒敢站位,以前都是避開貴妃走的,這次卻主動碰上來。
這也不怪五公主有點陰謀論了。
“如果後面有問題,阿遇和宋大人會查清楚的。”
江雲亭安慰。
送了一段路後,江雲亭就讓五公主先回去了。
返回的馬車上,江雲亭繞道去了長安街那邊,她準備給楊家姐妹和她那位表嫂買一點胭脂水粉。
“姑娘,那是不是長公主的馬車?”
仲夏眼神好,指着不遠處一座茶樓道。
江雲亭看過去,挑眉,的確是那位長公主的,外表看着,就很奢華。
對方在皇宮中受了一肚子氣,難不成是來這裏喝茶降火的。
“咦,是張姑娘。”
剛到的一輛馬車中,張蕊兒下車了,今日張蕊兒打扮的很低調,還戴着面紗。
下車時,面紗傾斜露出側臉,才讓仲夏給認出來。
這般掩人耳目是作甚呢。
江雲亭眼珠子轉動着,裏面是若有所思的光亮。
“仲夏,你讓秋池去打聽一下長公主和張姑娘是不是在一個包廂中。”這是她的突發奇想。
“小心點,別被發現了。”
她回到楊家後,秋池依舊跟在她身後,今日扮演的身份是個馬伕。
秋池領命而去。
江雲亭則是在店鋪中繼續挑選東西,買好後,才上了馬車。
恰好秋池也回來。
馬車再度出發,秋池的聲音透過簾子傳進來。
“姑娘,長公主和張姑娘在相鄰的包間中。”
聽到這話,江雲亭以為是自己多想了,就聽到秋池補充道。
“這家店我以前和主子來過,那兩間包廂中,有暗門互通。”
也就是說,那兩人很可能的確是湊在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