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斯奈走出醫院裏,臉上的表情多了幾分頹廢。
這一次回過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依舊的沉重,耳邊迴盪着資料室的人對他說的話。
“真的非常抱歉,梁先生,三年前,資料修復的數據除出了一點問題,關於那一年醫院裏婦科生產記錄,已經被刷掉了,雖然技術人員已經在補救,可是希望並不大”
梁斯奈微微的皺眉,難道關於五年前,是否真的像是夏婉墨所說的那樣子,孩子夭折了這件事情,就這麼懸着,沒法調查清楚嗎
梁斯奈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距離他不遠處,一直在跟着他的身影。
梁斯奈落寞的身影,漫無目的的走在人潮喧鬧的街道上,腦子裏,還在想着這些天所發生的事情,彷彿是被人揹叛了一般,梁斯奈覺得自己的世界,就在夏婉墨對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全部坍塌了。
“我希望從今以後我們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孩子就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夭折了”
“你現在什麼都沒有,我爲什麼還要在你身邊”
這一句句的話,犀利而又刺耳,梁斯奈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承受不住這樣子的痛苦了,捂着自己隱隱作痛的胸口,梁斯奈竟然覺得有一些暈眩。
他要去找夏婉墨
他不相信他曾經深愛的女人竟是如此絕情的一個人
她要去找她
夏婉墨把文件收到了抽屜裏,然後轉身走出了臥室。
手機響起。
夏婉墨看着手機上顯示的陌生號碼,遲疑了一下,卻是接通了。
“夏婉墨,請問是哪位”
“是我,司徒季,不知道小姐現在有沒有時間我們兩個見一面怎麼樣”
“抱歉,司徒先生,我現在很忙”
“別急着拒絕我,有些事情我想跟夏小姐談一談”
“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嗎”
“見面吧,夏小姐,左岸咖啡廳,我等你”
“我”
夏婉墨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司徒季已經掛斷了電話,聽着嘟嘟作響的手機,夏婉墨臉上的表情多了幾分沉重。
司徒季找她
自然不會有什麼好事,那個悶騷的男人,用他所有的行動告訴了全世界,他是多麼的在意安苒,她和厲南希結婚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夏婉墨確信安苒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如今,她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着跟厲南希的婚事,可是卻跳出來那麼多突然的事情。
夏婉墨隱隱約約的有一種不好的念頭。
這一次,司徒季來找她,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她到底要不要去見她
嗡的一聲。
夏婉墨的手機上收到了一封簡訊,打開信息,看到了內容,夏婉墨的眼睛陡然間睜得滾圓。
這個東西
爲什麼會在司徒季這裏
帶着幾分恐懼的,夏婉墨像是發瘋一般的跑進了臥室之中,拼命的拉開了剛纔她發東西的那個櫃子。
裏面的東西
夏婉墨手顫抖着,再一次打開手機,卻發現,她手上的文件居然和司徒季用信息傳給她的照片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年她在醫院裏的詳細病歷,怎麼會到了這個男人手裏
彷彿被人
扼住了脖子一般,頓時夏婉墨覺得自己無法呼吸,她瞪大了雙眼,看着照片上的照片,突然間就像發瘋一樣仰天長嘯。
“啊”
事情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個男人到底想要做什麼爲什麼每一次他就如同鬼魅一般,就這麼突然的跑出來
司徒季
到底想要做什麼
咖啡廳。
司徒季一如不變的優雅,輕輕的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坐在對面的夏婉墨,看上去有一些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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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語的司徒季,夏婉墨更加覺得如坐鍼氈。
“司徒季,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司徒季緩緩的擡起頭來,臉上的表情,一如無變的從容優雅。
“夏小姐這話問得讓在下有一些糊塗,你覺得我找你出來一定要怎麼樣嗎”
夏婉墨冷哼:“不然呢你喜歡安苒,這些不就是你想要幫她報復我的證據嗎”
司徒季笑,笑得宛如春光,一片明妹:“夏小姐,你實在是想的太多了,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卑劣,叫你出來,只是爲了向你證明一些事情,其他的想法,我什麼都沒有”
夏婉墨臉上帶着震驚,似乎不敢相信司徒季的話:“你說的是真的”
“不然呢難道在夏小姐眼裏,我就是一個如此卑劣的人嗎”
“你想知道些什麼別告訴我,你只是對我感興趣”
“我對小姐沒有絲毫的興趣,之所以會對你感興趣,也是因爲我在意的人”
“安苒”
“夏小姐明知故問,你五年前生下的孩子”
“那個孩子已經夭折了”
“是嗎”司徒季用一種審度的目光打量着夏婉墨,她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並不像在開玩笑的樣子。
“不然你以爲呢孩子是我親生的,難道我會無緣無故的咒她”
“不是那個意思,我相信夏小姐的爲人,只是有一點我覺得非常困惑,孩子的父親到底是”
司徒季只是想要確信,這個孩子,跟厲南爵到底有沒有什麼關係。
“這些很重要嗎已經過去的事情,司徒先生一定要讓我重提傷心事嗎”
夏婉墨的臉上帶着十足的抗拒,她似乎並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在她的眼神之中,司徒季看得出來,這個孩子應該和厲南爵沒有任何的關係。
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厲南爵的話,夏婉墨這麼想要挽回厲南爵,這一定會成爲她的籌碼,哪怕是孩子已經夭折了。
“我這是處於朋友的立場,在關心你”
“呵呵,司徒先生是出於朋友的立場在關心我嗎我看你是出於知己的立場在關心安苒吧”
“都一樣,既然夏小姐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思,又何必跟我賣關子”
“其實我真的很好奇,像你這種男人,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爲什麼會喜歡安苒”
“你是想說厲南爵爲什麼會喜歡安苒吧”
“都一樣”
“愛情,這種東西,又有誰能夠說得清的,只是在我剛好需要,你剛好到來,彼此契合,這纔是最好的愛情,我想安苒和南爵就是如此吧,剛好在厲南爵最寂寞的時候安苒走入了他的生命之中”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算是備胎嗎”
夏婉墨精緻的臉上帶着輕鬆的微笑,看上去很是精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