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眠的眼眸都跟着睜大。
身爲導演藝術創作的情緒被激起,近距離磕cp的興奮感,也刺激了她的腎上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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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買噶……
救命!太帶勁了!
這就是神顏夫婦的接吻現場嗎?
哦不。
林風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是導演。
是個敬業的、稱職的導演。
這種時候不該想其他有的沒的,而是應該認真欣賞演員的試鏡表演。
嗯,就是這樣。
嗚嗚嗚但是也太好嗑了吧……
林風眠只覺得靈魂深處有兩個小人在打架,而她強迫自己專注精神力,費了好大勁纔將心思集中了回來。
一擡眼。
便見那道窈窕嫵妹的旗袍身影,跟那頎長矜貴的黑色身影熱烈交纏。
在這場吻戲裏。
裴時肆明顯主導了一切。
抵在她蝴蝶骨位置的手臂被垂落下來的青絲鋪蓋,他虎口抵住黎酒的臉側,冷白如玉的拇指隨意搭放,其餘四根骨節勻稱的手指擒在黎酒纖細的脖頸上。
手沒用力。
但黑色襯衣袖口,卡住了腕臂上的青筋與張力,這種強勢與親襲感,總讓人產生隨時要將她掐死的錯覺。
主要是。
穿黑襯衣的裴時肆太欲了。
傾着身將黎酒攏在他的方寸之地,莫名有種金主爸爸和他養的小金絲雀的氛圍感!
林風眠先是興奮。
但轉而對這段表演有些失望。
在啓用十里紅妝作爲她新劇男女主這方面,她最爲擔心的,便是兩人在對手戲時會不自覺進入自身的戀愛狀態。
姜卿沂不是被動的。
但黎酒是。
她好像被裴時肆牽着鼻子走了,這並不是林風眠想看到的。
然而。
就在林風眠剛升起些失望的念頭時,眼睛就又忽然重新亮了起來。
因爲她看到——
原本因被強吻而佔據下風的黎酒,其實並非完全是不受控的狀態。
裴時肆閉着眸。
垂落下來的纖長睫毛,掩住他眸底的深沉與怒意,將所有的一切發泄於吻上。
他以爲他控住了全場。
可被吻的那位,卻翹起狐狸似的眼尾,波光流轉間盡是狡黠與得逞的意味。
她沒在享受。
沒有輕易在接吻中淪陷。
而是睜眼看着那親吻她的男人,然後伸手,將掌心貼在他的胸膛,璦昧又漣漪的摩挲着黑襯衣蹭過。
然後磨人又繾綣地勾住他的脖頸。
瑩白纖細的手指穿過他的烏髮,她踮了踮腳,強勢又明豔的回吻過去。
“嘶……”
林風眠只聽裴時肆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雙闔着的眸忽然睜開,像是尋回理智的困獸,重新散發出森林之王的壓迫感,再度審視起面前的獵物。
【還敢咬他?】
【姜卿沂,你真的很不錯!】
這大抵是裴時肆所扮演的聞初霽,此時此刻被女主角咬了脣的內心獨白。
他斂下眼眸。
對上黎酒那雙波光瀲灩的眸。
脣瓣微張時,又蘇又欲的與她摩擦廝磨而過,然後又驀然落吻下來。
林風眠:!!!
她的腎上腺素再次被激了起來。
那點還沒徹底產生的失望感,早就已經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場吻。
纏綿,瘋狂。
拉扯,廝磨。
交頸的兩人像是誰也不肯落下風。
一個傾盡發泄着被綠的慍怒,一個則是被男性荷爾蒙氣息激發起本能與慾望。
不是他們自己戀愛的狀態!
這就是姜卿沂!
就是聞初霽!
他們兩個人都在戲裏!
林風眠只覺得心臟都跟着飄了起來,視線不由得追隨着兩人。
–
姜卿沂已經徹底被吻昏了頭。
她本就有些醉。
與聞初霽脣舌交纏時,只覺得那原本就微醺的感覺讓她的身體更加飄飄然。
旗袍的開叉裙襬拂動。
蹭着男人的黑褲被不經意撩開時,瑩白纖細的小腿也被露了出來。
兩雙腿互相交纏着、絆着、跌撞着。
腳步聲零落又混亂。
就這樣邊親,邊時而抵着牆往回廊走,然後聞初霽便握着姜卿沂的肩,將她抵在了電梯門邊上——
“真要嫖?”
他嗓音裏是慾望盡顯的沉啞。
聞初霽喉結滾動,既想聽她說要,又想讓她將自己推開——
因爲他對她產生反應了。
但並不想接受,他的新婚妻子這半年來都在拿着她的錢去嫖的事實。
姜卿沂摟着他的脖頸輕笑,眸光意味不明地往下瞟了眼,“你情我願的事兒,好像也不算嫖吧?”
聞初霽:“……”
他的眼神又跟着黯了黯。
再度滾動的喉結,說不清是他的慾念,還是那種被戴綠帽的隱隱慍怒。
“行。”她真的很行。
“叮——”
這時電梯下行至一層,門被打開。
聞初霽擡步順勢將姜卿沂推進電梯裏,擡手摁了下頂層的樓層號後,便又捧着她的臉頰熾烈地吻下來。
–
林風眠:!!!
她追吻戲追得帶勁,差點以爲自己真在看電視劇,都忘了要往電梯裏跟。
直到電梯的門即將合上。
那兩道交纏着、熾吻着的身影,逐漸璦昧地消弭與門縫間。
林風眠才陡然回過了神來。
連忙伸手抵住還未關上的電梯門,在最後關頭擠了進去。
那個瞬間。
黎酒的腿幾乎差點就吻了。
她是在戲裏的,這是她嚴格按照劇本和姜卿沂人物設定的表演。
但是……
救命!
狹窄的電梯空間內,津水嘖嘖,盡是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羞恥吻聲。
偏偏。
這封閉環境裏還像是有迴響。
一聲聲地蕩在她耳邊,還纏綿着裴時肆短促又充滿了慾念的呼吸音。
林風眠就站在旁邊看着他們。
黎酒被看得臉紅,所幸恰好符合姜卿沂此時喝醉了酒又被吻得上頭的狀態。
這時。
黎酒的軟腰忽然被輕揉了下。
她瞬間回神,便對上裴時肆那雙沉凜又蠱惑的眸,他咬着她的脣冷哼,“姜小姐想嫖我,接吻還這麼不專心?”
裴時肆在提醒她。
演戲的時候不允許走神。
黎酒眼波微轉,姜卿沂的人設狀態立馬找了回來,她伸手搭在裴時肆肩上——
“想讓我不走神啊?”
她的掌心,在他領口的位置胡亂一蹭,幾顆鈕釦驀然被鬆了開來,露出他鎖骨上那串性感的德文紋身。
她好像很是喜歡那串紋身。
又覺得有些眼熟。
於是低眸將脣瓣貼了上去,“那要看看這位先生有什麼本事啊~”
話音未落。
最後那聲“啊”便由輕飄飄的語氣詞,轉爲一聲豔麗迤邐的輕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