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肖苒起牀已經是九點多了。
傭人習以爲常,見到她恭敬的問好。
溫宴禮今天的工作在外地,所以他也沒去公司,陪着盛肖苒吃早飯。
管家王叔過來稟報:“時女士來了。”
盛肖苒剛咬了一口鹹雞蛋,唔唔着表示把人請進來。
王叔看向溫宴禮,溫宴禮道:“太太讓請進來。”
“是。”
王叔轉身離去,很快就聽到女人爽朗的笑聲。
“科技展會的新聞我看了,你表現的很不錯!”
盛肖苒嚥下嘴裏的東西,笑着起身,“吃過飯了嗎?一起用點?”
時女士在餐桌邊坐下,嫌棄的看向溫宴禮,“你怎麼不上班,不賺錢怎麼養苒苒?”
盛肖苒招呼傭人加餐具,然後給她盛了一碗粥,“他昨天晚上剛回來。”
時女士不贊同的搖頭,“男人啊,不能慣!他必須像陀螺一樣一直轉!這樣纔沒有精力去沾花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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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了口粥,又道:“你之前給我的面膜,我幾個朋友都說不錯,想七夕的時候給女員工做福利。”
“可以,你讓他們聯繫我們營銷部。”盛肖苒把電話發給時女士。
時女士又把電話通過微信發給朋友,又叮囑了幾句。
溫宴禮本來打算跟盛肖苒過一天二人世界,但時女士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還覺得他很礙眼,他只能去公司上班了。
對於應該在出差的老闆忽然空降,有些高層心有不安,這是發現了什麼突擊抽查呢?
飯後時女士帶盛肖苒去見她在京北的朋友。
就是這麼巧,在大堂遇到了柯子琳母女。
“時女士!”柯母認識時箬,主動上前打招呼,“這是小女,子琳。”
“認識。”時女士似笑非笑,“想撬我兒媳婦牆角沒撬動,就在生意上耍手段欺負她。”
柯母尷尬壞了。
她知道女兒想跟溫家聯姻,沒想到時箬會知道這件事。
科技展會那事是柯子琳不對,但最後還不是被盛肖苒給欺負了?
怎麼說的好像盛肖苒是弱勢方似得。
“苒苒,你要是沒有合適的律師,我可以幫你聯繫。”時女士牽住盛肖苒的手,“咱們不主動欺負人,也不能讓人給欺負嘍!”
“您放心,王律師會搞定的。”盛肖苒道。
柯子琳一言不發,垂在身側的手捏成拳頭。
柯母強顏歡笑道:“子琳被我寵壞了,做事沒有輕重!回來我已經狠狠的教訓她了,老爺子也罰她跪了書房,她知道錯了。”
她看了一眼盛肖苒。
聽說小溫太太長了一幅勾人攝魄的模樣,所以才能讓鐵樹一樣的溫宴禮對她格外偏愛。
今天一見,樣貌身段果然沒得說。
盛肖苒不是一眼驚豔的那種,但是越看越好看,尤其是她身上散發着一股少女與少婦之間特殊的韻味。
別說男人,她看了都喜歡。
再看自己女兒:短髮,平胸,白襯黑褲,哪裏有半點女人味?
“這位就是小溫太太吧!一看就是溫柔大度的賢惠樣,難怪小溫總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子琳要跟湯家小子訂婚了,到時候還要請小溫太太賞臉,過來喝杯喜酒!”
盛肖苒明白,這是要拿湯祈澈做筏子了。
以溫宴禮跟湯祈澈的關係,她的態度其實無所謂。
所以她也沒有表態。
時女士輕笑道:“哦,什麼時候訂啊,坐牢前還是出獄後?”
柯子琳實在是忍不了了,嗆聲道:“時女士,這件事還沒有定論,即便是抄襲,也只是罰款拘留。”
“抄襲是罰款拘留,可盜竊商業機密就不一樣了,三年起步!如果情節惡劣,七年以上也有可能。”時女士笑意不達眼底,“以柯小姐的態度,我覺得應該算是非常惡劣的!”
柯母掐了柯子琳一下,示意她閉嘴。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硬槓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時女士,是小女不懂事,我代她跟小溫太太說句對不起!小溫太太有什麼訴求都可以提,我柯家盡力滿足。”
“苒苒訴求什麼是另外一碼事,你們至少應該先表明態度。”時女士不讓盛肖苒開口。
她是晚輩,說多了,說重了,都對她口碑不好。
自己不怕。
“事發之後,你們連公開道歉都沒有,難不成想要一點小恩小惠,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時箬說完,拉着盛肖苒就走,“想要怎麼補償,找人跟我們的律師談。”
兩人往電梯口走。
盛肖苒看到一個女人從露臺出來,好像剛打完電話,她走到柯子琳母女跟前說着什麼。
然後朝着自己的方向過來。
應該是湯祈澈的母親。
今天訂婚,湯祈澈不到場?
電梯門緩緩關閉,柯母斂去了臉上討好的笑,“這個盛肖苒,架子還不小!揪着子琳不肯原諒!”
湯母冷嗤一聲,“祈澈用青竹影業的項目給她做人情,她都不肯!”
“那怎麼辦?”柯母有些憂心。
她不幫着女兒爭奪繼承人的位置,但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女兒去坐牢。
“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就不信溫成弘不給湯家面子,縱容這個兒媳婦胡來!!”湯母說着,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柯子琳,“祈澈今天不能來,這是他給你準備訂婚禮物。”
柯子琳打開,裏面是一條鑽石項鍊。
“謝謝伯母。”
她知道,這不是湯祈澈送的。
……
二樓,時箬牽着盛肖苒的手走進包廂,驕傲的介紹。
“這是盛肖苒,溫家的兒媳婦!我半個女兒!”
在座的紛紛起身,跟盛肖苒握手問好,送上小禮物。
在時女士的眼裏,盛肖苒是天下第一好,她恨不得把自己所有資源都捧到她面前,說起科技展會上的表現更是驕傲的不行!
她明明不在場,卻能說的條理清晰,是非分明,可見事發後做過調研的。
盛肖苒很感動,被誇的一會臉熱一會鼻酸。
用餐快結束的時候,她手機響了。
“我去接個電話。”盛肖苒跟時女士說了一聲,走出包廂,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通。
“肖苒!是不是你把時箬找回來的?”
電話裏盛秋靖的聲音帶着哽咽,“你爲什麼就見不得我過好日子!無論如何我都是你親媽,你怎麼可以聯合外人搶我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