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你給我打電話,會解釋一下爲什麼跟柯子琳聯手算計我。”
盛肖苒的語氣很冷。
她還沒去找盛秋靖算賬,盛秋靖竟然先倒打一耙!
時箬今天剛到京北,才帶自己出來應酬,消息就傳到了盛秋靖的耳朵裏,大概率是柯家或者湯家,找到溫成弘的跟前去了。
盛秋靖被她問的一噎。
心裏的惶恐瞬間變成了憤怒。
“你可算說實話了,就因爲我被柯子琳利用了,你就聯合外人來報復我!你真有本事,去找柯子琳算賬啊,拿我撒氣算怎麼回事!”
包廂的門打開,有太太相約去衛生間,遠遠的跟她打招呼,往相反的方向去。
邊走邊說。
“沒看出來她有什麼好的,時總對她還挺偏愛!”
“還不是因爲小溫總,這麼多年都沒有緋聞,忽然高調宣佈已婚,當婆婆的肯定寵着!”
“我兒子也不結婚,現在的孩子,真讓人頭疼。不過等他娶了媳婦,那也得看我的臉色,我可不會讓她這麼風光!”
“你現在說的好,等見到你兒媳婦,說不定比時總還寵呢!”
盛肖苒隱約聽到她們說話,微微挑眉。
都說豪門媳婦不好當,當婆婆的之前被自己的婆婆立規矩,等到自己熬成婆了,也想照葫蘆畫瓢的打壓一下剛進門的兒媳婦。
像時箬這樣,真心對待兒媳婦的,確實很少。
同樣都是做媽,盛秋靖還在電話那邊喋喋不休的抱怨盛肖苒跟自己不一心。
“我跟你說話呢,你什麼態度!”
好半天沒聽到盛肖苒的迴應,盛秋靖提高了聲音,“母女沒有隔夜仇,再說我後面不是也幫你指證了柯子琳?功過相抵,我也不欠你的!”
“你覺得不欠就不欠吧。”盛肖苒冷淡道。
盛秋靖剛下去的火,又上來了,“我欠你什麼?我十月懷胎生了你,我還成罪人了?早知道當初就該打掉你,早點離開你那個不成器的爹,說不定我早就……喂!喂?”
盛秋靖看了一眼手機,氣的跺腳,“死丫頭,我還沒說完就掛電話!”
周姐端着托盤過來,把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走到沙發後面給他捏肩。
“夫人別動氣,氣大傷身。”
“遇到討債的孩子,我能不氣嗎?”她重重的嘆了口氣,半晌才問:“周姐,你說我該怎麼辦?”
剛纔湯母來電話邀約,得知溫成弘不在家,跟她聊着聊着,無意間提及盛肖苒跟時箬在一起。
外人以爲溫成弘早就放下前妻了,只有她知道,溫成弘心裏只有前妻。
前些年,幾方爭權,溫成弘應酬多,喝醉之後總叫時箬的名字。
盛秋靖心裏嫉妒,表明還要裝大度。
因爲她就是朵菟絲花,依附着溫成弘而生,唯有哄的他開心,她才能衣食無憂,穿金戴銀。
本就有危機感,聽說盛肖苒跟時箬走的近,她心裏就跟抓肝撓肺一樣。
“夫人,太太不可能幫着外人欺負您的。再說……”她彎下腰,湊到盛秋靖的耳邊,“時女士不僅是時家的接班人,也是sr品牌的創始人!”
她那樣的身份,根本就看不上盛肖苒這樣的兒媳婦。
他們之所以會在一起,大概率是盛肖苒想討好對方。
等盛肖苒在時箬那碰一鼻子灰,就知道誰對她好了。
盛秋靖聽明白她的意思,覺得有道理。
但她還是有些擔憂,“你說她真的會起訴柯子琳嗎?”
她擔心的不是柯子琳,而是怕柯子琳狗急跳牆把她之前乾的事說出來!
“起訴對她有什麼好處?”周姐問。
盛秋靖想了想,搖頭。
智飛科技已經被禁止參與智能項目,恆嘉科技也成功入選,柯子琳坐牢對盛肖苒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真跟柯家撕破臉,還會讓外界覺得溫家對老朋友不講情面,讓其餘的合作伙伴如履薄冰。
“所以,她的目的,其實是想要好處?”盛秋靖眼睛一亮,抓住周姐的手,“還好有你幫我分析,我這一衝動,腦子就亂哄哄的!”
周姐笑着安慰,“夫人真心待我,我當然要爲夫人分憂。”
她頓了頓,又道,“夫人,您之前吃的雪燕,又到貨了,咱們還要不要採購?”
“當然要!”盛秋靖起身,“我去跟林伯說。”
周姐從中獲利,她是知道的,不讓傭人拿好處,誰會真心幫她。
盛秋靖找到林伯,直接道:“周姐之前採買的雪燕我吃慣了,你撥給她一筆錢,讓她去多買點。”
“好的。”林伯答應的很痛快,“晚上我去西山別墅報賬,會跟太太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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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盛秋靖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去跟誰申請?”
“小先生吩咐,老宅跟西山別墅的一切開支,都由太太負責管理。”
盛秋靖耳朵嗡嗡的。
她的掌家權被奪了,讓管家負責跟公司財務對接,她不甘心也能勉強接受。
畢竟她沒到溫家的時候,就一直是管家在負責的。
可盛肖苒纔來幾天?
憑什麼她能取代自己這個溫夫人,成爲溫家的女主人?
哪有公婆尚在,媳婦當家的?
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口口聲聲的嘲笑自己貪慕虛榮,好像她多清高多單純似得,打着起訴的幌子不就是跟柯家要補償嗎?
她就說溫宴禮怎麼會因爲一點小事就奪自己的掌家權,背後都是盛肖苒在攛掇!
盛秋靖越想越氣,林伯確定她沒有其他吩咐,轉身去忙了。
周姐見她臉色不好,勸她回房間去休息。
“你陪我出去一趟!”盛秋靖精心打扮了一番,帶着周姐出門了。
……
湯祈澈昨晚喝多了,在KTV睡到晌午。
醒來看到手機上母親好幾個來電未接。
他讓司機送來乾淨的衣服,然後給母親回電話,得知他們在自己缺席的情況下,辦了個訂婚宴!
“我什麼時候答應了?”湯祈澈匆匆趕過去。
“訂婚,又不是結婚!等子琳的事情解決了,你們可以再取消嘛。”湯母告訴他地址,讓他過去打個照面。
湯祈澈趕到包廂的時候,發現盛秋靖竟然也在。
“你來的正好!”湯母朝兒子招手,“溫夫人剛到,大家談談子琳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