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燒起了炭,江雲亭在看着自家店鋪的情況。
兩家店鋪,都經營的很好,前幾日上了一款冬日用來防治雙手皸裂的暖香膏,賣的不錯。
照現在的勢頭繼續下去,明年春日,她就能再開一家店鋪。
玉壺在一邊伺候筆墨,外面仲夏和藍橋兩個丫鬟在小聲說着這些日子汴京城的趣事。
“哇,下雪了。”
“姑娘,姑娘,快出來看看啊,下雪了!”
藍橋跑進來,一臉興奮的喊着江雲亭。
這是今年第一場雪,江雲亭放下手中東西走了出去。
仰頭望天,烏沉沉的天空上,日光薄弱,點點雪色從天空飄落,不一會就降落在這人世間。
雪來得快,也下的很大。
江雲亭伸手,接住一片,觸感冰涼,又在她掌心悄然融化。
她呵着氣,就見到秋池從外面走進來,手裏還還拿着什麼東西。
“姑娘,這是主子剛送過來的。”
“主子還說,這幾日有點忙,過些日子來接姑娘出去玩。”
袋子一打開,就能見到裏面熱乎的烤地瓜,香甜的氣息在鼻尖爆炸,江雲亭一下子就認出,自己最愛吃的那家。
分量不少,江雲亭給小丫鬟們分了出去。
“啊,姑爺可真好。”
待在楊家,丫鬟們也自在很多的,私下裏都這麼稱呼沈遇。
咬着暖呼呼的地瓜,江雲亭攏了攏身上的狐裘,眯着眼坐在椅子上享受着。
也在這日,江雲亭接到了林敬送過來的帖子,是邀請他們去林家梅園看花賞雪的。
安國公府的梅園,在汴京也是一絕。
除開最常見的黃色臘梅外,還有紅梅和非常少見的綠梅,聽說品種珍稀,花費大價錢從外面移栽過來的。
每年,那些世家公子小姐,都以接到這梅花帖為傲。
次日,江雲亭應約而去。
梅莊就在汴京郊外,倒也不遠,到的時候,就見到等候的沈家姐妹。
“雲亭,這邊,冷不冷。”
沈茜拉過江雲亭的手,察覺有點涼意後,將自己懷中的手爐塞給江雲亭。
手爐外面包裹着一層保暖的皮毛,能用上很久。
“二哥說今日他有事來不了,讓我們照顧好你。”
沈茜對着江雲亭眨眨眼調侃着。
江雲亭莞爾,點了點沈茜的腦袋,努努嘴示意她看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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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林敬走了出來。
作為安國公府的世子,今日林敬可是很忙的,可他再忙,也總會在人羣中尋找沈茜的身影。
剛見到那手爐給了江雲亭後,沈遇就找下人重新拿來一個。
在江雲亭和沈憐打趣的眼神中,林敬將東西遞給沈茜,表情有點靦腆。
“今日人來的很多,要是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儘管說。”
“還有,這是我畫的梅園的地圖,給你。”
那紙上字跡看得出匆忙繪製的,上面寫着最佳的賞景路線,看得出林敬的用心。
“咦,我的呢?”
沈憐在一邊伸手,一邊期待看着林敬,江雲亭配合點頭。
“咳咳,只,只此一份。”
林敬乾笑着,恰好聽到有人喊他,就趕緊跑了。
“噗!”兩人一左一右將沈茜包圍住。
看着沈茜那通紅一張臉,可對林敬的殷勤全部接納的態度,就知道這兩人現在關係不錯。
“對了雲亭,偷偷告訴你啊,二叔前幾日在街上剛好遇到安國公,聽說兩人相談甚歡呢。”
“你說,這是不是好事將近啊!”
說是偷偷,那聲音,沈茜聽得明明白白。
她瞪着兩人,就是那含羞帶怯的模樣毫無殺傷力啊。
笑着,三人按照“只此一份”的地圖開始在園子裏遊玩起來。
梅園除開梅花外,還有種植了不少其餘的花卉植物,大多在冬日都枯萎凋零了,剩下的那些,也都不大精神。
常綠的植物倒是照料的不錯,點綴在其中。
幾人逛着就去了紅梅園那邊,一進去,就見到千樹萬樹的紅梅如火如荼地盛放着。
“看,又下雪了。”
昨日的雪,下的不大,街道上都幹了,梅園中倒是殘留一些,地面上一層薄薄的雪景,沒人去破壞。
頭頂上,雪花繼續飄零着,倒是讓梅園得以增色。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有些打打招呼,有些停下來交談一二句。
“來,帶着,等會問問林敬,看看是不是人比花嬌。”沈憐摘下一支紅梅,簪到沈茜的髮髻上。
紅豔的梅花將那張籠罩在絨毛中的小臉襯托的更加精緻嬌美。
沈茜鼓嘴,強行轉移話題:“你們聽說沒,張蕊兒那位大哥回來了。”
張家嫡長子,名為張千山。
長子千山,幼子江河,可見張丞相對這兩人的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