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道:“王妃非要同您和離,定然是您做了什麼事情惹到她了。”
“這個理由到底是跟穆家有關,還是和夏姨娘有關,咱們不清楚,所以首先得要搞明白這個纔行。”
“在搞明白之前,咱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先靜觀其變,絕對不能再惹王妃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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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您同王妃已經和離了,若是再惹她生氣,她真要不理您了,對您避而不見,那才糟糕了不是?”
“所以咱們還是先觀察一下她和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關係,有什麼交情,再做打算。”
“您覺得呢?”
怕沈墨淮心情不好,覺得自己在做他的主,沈逸還很有心機的加了一句問題。
沈墨淮見不遠處的兩人雖然在談笑,但並沒有逾矩之舉,心中緊繃的弦不由得微微一鬆。
他了解她的倔性子。
她最不喜歡旁人干涉她。
他此時衝上去質問她和那個男人的關係,沒有立場沒有資格不說,還會激發她的逆反心理。
她會覺得他在監視她,影響她,干涉她。
還會很生氣。
她若是生氣了,到時候更要和他對着幹。
所以細細一想,沈逸所說的靜觀其變,反倒成了個好法子。
沈墨淮總算冷靜了下來,目光落在一旁看着他和沈逸早已驚呆的店小二身上,示意他帶他們上三樓。
要了個視野很好,能夠看到穆安歌那一桌,又不會被他們發現的位置,沈墨淮和沈逸坐了下來。
沈墨淮的目光一直盯在穆安歌的身上,不曾移動分毫。
因爲他的目光專注卻不帶任何的親略性,所以穆安歌也沒發現異常。
……
相對坐下,穆安歌纔有空認真打量賀冰陽。
賀冰陽比穆安歌還要小個兩歲,如今也不過就十八歲。
當年她成親之前,賀冰陽便隨着族中長輩出門做生意去了。
五年多前纔不過十三歲大的小屁孩,經過五年的時光淬鍊和一路的風霜打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身形變高大了,肩膀變得寬厚有力,目光變堅毅了,一張臉也看着成熟了不少,整個人散發着沉穩可靠的氣息。
當然,這樣成熟穩重的感覺,在他一開口就被破壞得一乾二淨。
讓穆安歌感覺她好像在瞬間便回到了過去,看到以往那個跟在她屁股後面的小屁孩一般。
“我說你這麼盯着我做什麼?我臉上長花了?還是才五年不見,你就把我給忘乾淨了,不記得我了?”賀冰陽摸着臉問。
實際上他被她盯得心跳如鼓,整顆心幾乎都要從胸腔之中跳出來了。
若不是藉着摸臉和說話的機會拼命壓抑呼吸和心跳,他都要臉紅了。
得虧這幾年他在外奔波,曬黑了不少,不然可就要丟人了。
“瞎說什麼胡話?咱倆多少年交情了?怎麼可能不記得你?”穆安歌嗔怪了一聲。
旋即她輕輕嘆息了一聲:“我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一轉眼的時間五年過去了,你也從當初的小屁孩成爲了如今英姿颯爽的少年郎,真好。”
“是啊,五年了。”賀冰陽也跟着嘆息了一聲。
他忽然道:“這五年,我每年都給你寫信,給你寄特產,寄小玩意兒,你從來不回我的信,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不想搭理我?”
賀冰陽問完之後,心裏有些緊張。
他目光灼灼,緊緊的盯着穆安歌,就怕她說還在記恨當初的事兒,不願意搭理他。
穆安歌聞言不由得挑眉,盯着賀冰陽好一會兒,盯得他都要不自在了,這才噗嗤一聲笑了。
“我說賀冰陽,你出去跑了幾年,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你瞎說,我怎麼可能沒有長進?我二叔都說了,我這幾年的進步很大,讓我獨當一面他都不會有任何的擔憂。”賀冰陽當即反駁。
“真的啊?那你既然這麼大的長進,怎麼還會問出這麼蠢的問題來?我看着你這腦子好像一點都沒有變聰明啊。”穆安歌反問。
賀冰陽皺眉:“我問的問題怎麼就蠢了?”
穆安歌道:“我問你,這些年你寄給我的禮物,我收了沒有?”
“收了啊。”賀冰陽點頭。
她只是沒有回信,也沒有給他託任何的只言片語而已。
“你今天當街攔我車,我生你氣沒有?”穆安歌又問。
賀冰陽看了她一眼,不是很確定的說:“沒……沒有?”
穆安歌聽着他這麼不自信的回答,又想翻他白眼了。
她忍住了,又問:“那我現在,是不是帶你來酒樓吃飯,請你吃飯,給你接風?”
穆安歌加重了‘請你’和‘給你’兩個字。
賀冰陽聽了,總算反應過來了。
他雙眼晶亮的看着她:“所以說,你不生我的氣了?你原諒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