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願眸裏泛着溼意,她側頭看着霍秦歌。
軟綿聲:“霍秦歌,回不去了,我與你結婚,都是因爲想要在霍家見他,這棟房子,是我大學四年所有的痕跡,且這裏有愛過你的一切痠痛,多少個日夜,我都是在這裏度過的,失眠,痛苦,霍哥哥,我們就這樣,挺好的,我還能當你是哥哥,只是真的不想愛你了,太累了。”
霍秦歌的手僵着了。
他鬆開了她,退後了身體。
看着封願從櫃子裏拿了一件婚紗出來。
潔白的婚紗很素雅,但裁剪的很漂亮。
且,婚紗上唯一的特別就是花紋。
上面的刺繡以淺藍色的絲線繡的,整個白色的裙襬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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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鴿子。
鴿,歌,是他。
封願臉蛋上淺淺一笑,水眸看着霍秦歌。
軟聲說:“霍哥哥,我出去客廳等我,我穿給你看。”
曾經這件婚紗裙,她穿過很多次,特別是心裏難受時。
霍秦歌用手抹了一把眼淚。
他邁步出去了。
給她關上了門。
裏面的封願在換婚紗。
客廳裏的霍秦歌就在看客廳裏的東西。
那個黃色的小娃娃,是她非得跟着他和封雪去商場。
而他給封雪買了好多好多,她就看着。
一直到要走出飾品店時。
她在他身後揪着了他的衣服。
可憐兮兮的聲音祈求他:“霍秦歌,我要它。”
那時因爲封雪總叫他霍哥哥,所以她不願意那麼叫他了。
丟掉了他們從小到大的稱呼。
而現在,她都是霍哥哥的叫他,提醒着他身份,也是她再也不介意有別的女人這麼叫他了。
霍秦歌只覺得喉嚨疼。
他朝着畫架走去。
手指掀開了上面遮住的布。
畫上,是沒有畫完的他。
霍秦歌又看到了一旁的書架上。
好大幾本畫冊。
而他紅了眼,根本不敢去翻開那些畫冊。
他怕,是他所想的。
封願穿着婚紗出來,一席長髮隨意的散落在腰間。
她看着霍秦歌站在書架前發呆,又看到他掀開了畫架。
從小他們就熟悉彼此。
她提着婚紗裙朝着霍秦歌走來。
擡起水眸,看着書架。
軟綿的聲音:“霍哥哥,書架上的所有畫冊裏,都只有你一個人,也都是屬於你的,你要看,可以看的。”
她那麼多年的愛意,是真實的存在。
她的青春,年少的所有喜歡,都是屬於他的。
霍秦歌看着了封願。
一席一字肩婚紗的女孩特別的美,她五官明豔,整個人乖巧。
霍秦歌看着封願手指觸碰着一筆筒,那是手工作品。
他知道。
封願水眸看着他,淺笑:“其實這裏,有很多我愛你的痕跡,但都過去了,霍秦歌,我早已經放下,你也不必愧疚,我們,愛過的,只是,時間錯位了,我愛上別人了,他壞,他連個好人都不算,他更是百般算計,連——”封願想到他的髒,聲音有些哽,微顫的道:“可我,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他。”
霍秦歌看着封願提起霍秦錚的落寞神情。
他的手緊緊拽着,冷傲的五官非常的沉,那雙紅眸看着封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