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一陣詭異的寧靜,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貝思佳一直打轉的眼淚終究還是掉了下來,站在那裏抽抽搭搭的哭。
“思佳別哭了,真沒想到南箏現在變的這麼跋扈。”
“就是啊,我記得上學那會明明很膽小怕事,如今嘴皮子倒是利。”
“那是啊,畢竟人家現在可是霍太太,有霍總撐腰,能沒有底氣嘛。”
對南箏能嫁給霍時琛,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以前傳聞她不受寵的時候不知多少人譏諷嘲笑。
自從上回那件事,如今就是羨慕嫉妒。
別的不說,這羣以前看南箏好戲的大學同學,尤其是那些過的不太如意的,都難免有點嫉妒,說話夾槍帶棒的。
男生也安慰,“思佳別哭了,人家跟咱們不是一路人,以後你說話還是注意點吧。”
這位直男同學一說,貝思佳哭的就更厲害了,周圍瞬間圍了一圈人都在哄她,好說歹說才讓氣氛再一次活躍起來。
另一邊。
南箏本來就沒打算來,加上貝思佳這一出,她當然不想再繼續。
南箏才走出去沒幾步,蔣堯就追了上來,“南箏等下。”
別人叫她,哪怕對蔣堯不是很感冒,南箏也不可能當聽不見,只能停下腳步。
“有事嗎?”她神情淡淡,隨手勾起耳邊垂落的一縷碎髮別在耳後。
走廊開的暖燈,燈光不是很刺眼的那種,落在她身上,透着幾分清冷之感。
南箏本就長的漂亮,以前是屬於初戀風,幾年過去氣質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張臉到沒怎麼變,卻如同懸崖上的高嶺花。
只能仰望。
蔣堯之前跟她表白,確實是喜歡這張臉,也沒想到陸尋會把事情鬧成那個樣子。
本以爲忘記了,此時再看到南箏這張臉,仍是有些悸動。
“蔣堯,你有事嗎?”南箏微微蹙眉,這人叫住她卻又不說話是什麼毛病。
“啊?咳咳。”蔣堯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手握成拳放在脣邊咳嗽兩聲,“那啥,我是想說剛才的事情很抱歉,你別放在心上,大家多年沒見,也不是故意的。”
蔣堯說這些話並不意外,畢竟他是這次同學會的發起者,出現矛盾自然得調解,說兩句場面話。
但南箏挺看不上的,剛才在包廂裏屁都不敢吭,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嗯,沒什麼那我先走了。”
“等會。”蔣堯指腹摩擦着,視線落在她臉上,從兜裏摸出一張名片說,“這是我的電話,今晚的事情實在抱歉,哪天有空請你吃飯。”
南箏低頭看了眼名片,某某公司的什麼總,她禮貌接過,“好。”
這些都是場面話,她也不至於故意落人面子。
“我送你吧。”蔣堯看她接了那張名片,忍不住道。
“不用了,你去招呼同學吧,我先走了。”話落,南箏不等他在說什麼就擡腳離開。
臨走前,蔣堯還聽見她接了通電話,似乎是什麼人來接她。
想到南箏的老公,蔣堯忍不住想難不成是霍時琛?
做生意的,誰不想搭上霍時琛這個大佬,但想接近他那是難如登天。
蔣堯就是有那個心,也不敢貿然接近,在原地站了會就轉身回包廂。
曹興說去洗手間,恰好跟南箏是相反的方向,見到蔣堯攔住她就慢悠悠走着。
看蔣堯沒做什麼,這才加快腳步去洗手間,上完洗手間回包廂說了聲就趕緊離開。
這種同學會,講真他一點都不願意來,不過這次來的不虧。
再次見到女神,依舊那麼漂亮。
曹興摸着頭髮,心裏美滋滋的下了樓。
挺巧的,曹興下樓就跟站在那的南箏遇上,他還未來得及開口,眼前就停了一輛豪車。
車門打開,後座上一道人影就映入眼簾。
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內裏是一套西裝,優越的長腿隨意交疊,通身流露的氣質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他坐在後座上,以曹興的角度剛好能看到那張完美無瑕的臉,神情冷峻,眉目精細。
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在他面前很容易生出自慚形穢的感覺。
霍時琛擡眸,黑沉沉的眸子跟曹興撞上,沒什麼溫度,他擡腳從後座下來,“走嗎?”
南箏點頭,“那個曹興那我就先走了,對了你去哪,要不要送你一程啊?”
雖然以前交集不多,但南箏對他印象挺好的,覺得他這人很不錯。
曹興連忙擺手,“不不不,不用送的,你跟霍總快走吧,我自己打車就行。”
面對霍時琛,曹興腿軟是真的,但並沒有心虛。
他確實喜歡南箏,從上大學就將她當成女神,但從未追求過,也不是那種非要在一起,要死要活。
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對美好的欣賞,人家過的好也跟着開心。
就很純粹。
霍時琛雖然沒怎麼樣,他也不至於沒眼色的去打攪人家。
“那好吧,路上小心。”南箏跟他揮揮手,然後就被霍時琛牽着手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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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子離開,曹興還站在原地,冷風一吹,連忙裹緊衣服,忍不住感慨,“霍總對她還挺好。”
想起上大學那會,很多人都說南箏不自量力,背後沒少嘲諷,曹興還挺替她高興。
車上,霍時琛緊繃着臉,卻一直緊緊牽着南箏的手。
南箏偏頭,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感覺氣氛有點冷,忍不住開口說,“他以前幫過我。”
霍時琛一挑眉,“什麼?”
“就是大學時,那個陸尋的男朋友跟我表白,這件事被她鬧的人盡皆知,非說我勾飲她男朋友,當時很多人都在罵我,只有他幫我說話。
還有剛才在包廂,他也有幫我說話,雖然沒什麼交集,但人挺不錯的。”
霍時琛聽着,忍不住攥緊她的手。
那些事,兩人結婚前他就全都調查過,只是那會並不是很在意。
如今聽她說,也能想到當時是個什麼情況,想到剛才那個禿頂發福的男人,霍時琛搖了搖頭,將心底的那點醋意驅散。
“是挺不錯的,是個好人。”只不過是對她有心思的,這句話霍時琛並未挑明,因爲對方很識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