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一旁的柳若清則滿臉狐疑地轉頭望向那個正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嘴角掛着一抹似有若無笑容的男人,心中暗自思忖道:這個男人究竟知道些什麼?爲何他會說出這樣一番令人費解的話語?
“司總,即便您手中掌握着滔天權勢,也斷不可信口胡言、顛倒黑白!”柳江此刻已是心急如焚,他一邊試圖爲自己辯解,一邊用眼角餘光偷瞄着司墨涵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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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這種欲蓋彌彰的行爲反而讓柳若清越發確信司墨寒一定知曉某些不爲人知的真相。
司墨寒對於柳江的辯駁仿若未聞,依舊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輕輕吹去表面的浮沫,然後小口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神態自若,彷彿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
“我們老大可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像你這樣的人的碰到我們老大算你倒黴。”池昊靠着門口眸子中充滿戲謔。
柳若清眼神微眯:“司墨寒?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司墨寒一臉神祕,靠近柳若清帶着點傲嬌的聲音:“若清妹妹,我是個商人,從不做虧本買賣,你的人情我已經還了。
你又不是我的家人,我沒義務幫你吧。”
[老大這招還真的陰毒,真不怕把媳婦給玩沒嘍。]
溫博逸看着羣裏池昊發的消息,踐踐的吹了一下口哨。
“若清,你不能相信他!在這條道上,他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說的話不能信!”說話之人滿臉焦急地衝着柳若清喊道。
然而,話音未落,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響徹了整個屋子。
柳江的臉頰瞬間偏向一側,翻白眼暈了過去
而始作俑者——溫博弈,則一臉冷漠地看着自己剛剛揮出巴掌的那只手,彷彿上面沾染了什麼不潔之物一般。只見他厭惡地甩了甩手,嘴裏嘟囔着:“煩死了,真是吵死了。”
此時,司墨寒那溫熱的氣息依舊縈繞在柳若清的耳畔,久久不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柳若清先是緊緊捏住了自己的拳頭,但很快又緩緩鬆開。
終於,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擡起頭直視着司墨寒的眼睛,輕聲說道:“你究竟想要什麼?只要是我有的東西。”
司墨寒聞言,眼眸深處忽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緊接着,他微微俯下身去,將嘴脣貼近柳若清的耳朵,用一種極其慵懶卻又帶着些許難以掩飾的期待語氣說道:“清清,你知道的?”
柳若清的目光閃爍不定,嘴角揚起一抹如同罌粟花般迷人的微笑。
那笑容既美麗動人,又散發着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魅惑之力。
沉默片刻之後,她朱脣輕啓,吐出兩個字:“好,我答應你。”
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這場好戲的另外三個人此刻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
他們完全摸不着頭腦,不明白眼前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打什麼啞謎。
柳若清那張絕美的面容此刻卻如同覆蓋着一層寒霜一般,冷漠得令人心悸。她那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之中,此時已滿是凜冽的殺意,彷彿能將人瞬間凍結。只聽她冷冷地開口道:“把他潑醒!”
這簡短而冰冷的一句話,猶如一道刺骨的寒風颳過在場其餘三人的心間,令他們不由自主地渾身一顫,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溫博逸在打水的間隙,迅速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着,在羣裏發出了一條消息:“果然,老大喜歡的也不是正常人。”
就在這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柳江悠悠轉醒過來。
當他意識到自己不僅被五花大綁,還遭受如此待遇時,頓時怒不可遏,滿臉漲紅地吼道:“柳若清,我可是你爸!”
然而,面對柳江的怒吼,柳若清只是面無表情地拿起一把鋒利的水果刀,以一種極其危險的姿態輕輕地拍打在柳江的臉頰上。她的動作緩慢而沉穩,每一下都像是帶着千鈞之力,讓人膽戰心驚。只見她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中擠出話來:“是嗎?那麼,告訴我,我媽媽究竟是怎麼死的?”
柳江聽到質問,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氣定神閒的司墨寒,然後繼續強詞奪理道:“是不是他跟你說了什麼?你不能信,孩子,你媽媽就是出意外不幸離世的。”
柳若清嘴角抽搐,眸光晦暗。
“這一切都是爸爸的錯,我當時太過擔心你會走上歪路,所以做了很多錯事。只要你肯原諒爸爸,我馬上就去向尹唯一道歉,並且去警察局自首。求求你,給你阿姨和弟弟留條活路吧……””
池昊面色陰沉地拎起盆子,裏面僅剩下的半瓢水被他毫不猶豫地全部傾倒在了柳江的頭上。
水滴順着柳江的頭髮滑落,他狼狽不堪,但池昊卻沒有絲毫憐憫之意,咬牙切齒地罵道:“你還真是個厚顏無恥之徒。”
一旁的柳若清冷眼看着眼前這個令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柳江。
她緊握着手中的匕首,眼中閃爍着憤怒與仇恨的火花,猛地向前一步,用力將匕首刺進了柳江的手背,並狠狠地將其釘在了堅硬的地板之上。鮮血瞬間從傷口涌出,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柳若清怒不可遏地吼道:“柳江,你殺了我父母,操控着我的人生,讓我痛失所愛,你還有臉來求我饒過你?像你這種喪盡天良的惡徒,只配墜入十八層地獄!”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司墨寒緩緩走上前來,他輕輕地拿起一塊潔白的手帕,溫柔地替柳若清擦拭着沾染上血跡的雙手。
他的動作輕柔而細緻,彷彿生怕弄疼了她一般:“以後不準自己動手,髒。”
當柳若清不經意間對上司墨寒那熾熱如火的目光時,心中不禁一陣慌亂,連忙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你這人也太霸道了!我不動手你來?”柳若清嬌嗔地抱怨道。
司墨寒嘴角微微上揚,一抹寵溺的笑容在他臉上一閃即逝,但很快又恢復成了那副乖戾且充滿危險氣息的模樣。
他冷冷地說道:“想要一個人的命容易,讓人生不如死纔是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