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亂的伸手捂住腹部,另一只手的指甲狠狠掐入了周顧的手腕中。
“痛。”
正處在盛怒中的男人已然沒了理智,將她半拖半拽進了亭子後,猛地用力甩在石桌上,然後開始拉扯她的衣服。
“不要。”
溫情伸手抵住他的肩膀,慘白的臉上充斥着無邊絕望。
“別逼我,周顧,你別逼我恨你。”
恨之一字如同淬了毒的箭,狠狠扎進周顧的心口,濃郁的窒息感鋪天蓋地而來,緊緊籠罩住了他,也吞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用不着反覆提醒,剛才你已經說過了,咱們只能相互折磨的過下去,至死方休,
行啊,那就一塊折騰吧,要我成全你跟秦衍那野男人,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
溫情已經無力應付他,如同木偶一般躺着,空洞的眸子倒映着漆黑的夜,深邃得如同宇宙旋渦,一眼望不到頭。
尖銳的痛自腹部蔓延,她緩緩閉上了雙眼。
這孩子死在它生父手裏,也算是了結了這一世的父子之情,兩不相欠。
周顧冷眼看着她蒼白的臉,從她痛苦的神情裏品嚐到了絕望與破碎,心口突然悶得發慌,只能發了狠的用最直接的方式報復在她身上,讓她陪着他一塊窒息。
他不承認自己愛上這女人了,他只是不甘心成全她跟別的男人。
對,就是不甘,就是憤恨,根本無關愛與不愛。
不知過了多久,當週顧嗅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時,整個人才慢慢從瘋狂之中清醒過來。
看着眼前雙眸緊閉一動不動的女人,他緩緩起身退開,垂頭間,一抹鮮豔的紅映入眼簾,觸目驚心。
是……血!
他的瞳孔狠狠收縮了兩下,大腦在短暫觸礁拋瞄後,猛地反應過來。
“溫情,你醒醒,醒醒。”
無人迴應,身下的女人如同死了一般,安靜的躺在那兒,寡白的臉色,微弱的呼吸,如果不是胸口還在起伏,很難想象這是個活人。
他不敢再耽擱,迅速整理好兩人的衣物後,抱着她大步朝涼亭外衝去。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刻他究竟有多慌亂,更沒察覺到自己看見她流血時心裏多麼的恐懼。
一路抱着她來到醫務室,對着迎上來的徐揚嘶吼,“喊個女醫生過來,快。”
徐揚的目光掃向渾身是血的溫情,心裏暗罵某人一聲禽獸,卻也不敢耽擱,連忙拐進了值班室。
女醫生很快過來了,當着周顧的面褪去溫情的衣物,仔細查看一番後,試着問:“周總,太太的生理期是什麼時候?”
周顧緊繃着臉站在牀邊,聽她這麼一問,面色微僵。
他也不知道她的生理期是什麼時候。
好像從未問過,也從未關心過。
一股愧疚由內而生,他下意識抿了抿脣,咬牙道:“我不清楚,你自己判斷不出來麼?”
女醫生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又反反覆覆的檢查了一下,確定不是撕裂傷,血應該是從子宮流出來的。
這種情況,要麼是例假,要麼是見紅。
如果是前者還好,若是後者……
太太懷孕了??
看這形式,有流產的徵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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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顧見她遲遲不下定論,徹底沒了耐心,冷聲問:“她出血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