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也是你能背後非議的嗎?你是不是故意挑唆害我,想叫我丟了王爺的喜歡?”
夏婉央瞪着婢女的模樣宛若厲鬼一般,可怕極了。
婢女被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奴婢對姨娘的忠心日月可鑑,怎麼會害姨娘呢?”
眼前這個婢女叫桃枝,因着先前萃雅被傷,無法侍奉,夏婉央特意提上來伺候她的。
桃枝很會看人臉色,也會說好話哄人開心,所以這些時日夏婉央很看重她。
包括在院子里弄小廚房、藉機討要中饋鑰匙、參加宮宴這些事兒,桃枝都是出了大力的。
否則一個從邊境來的夏婉央,如何能在剛進京就知道這些手段和心機?
上一世穆安歌不會反擊,只會鬧騰,讓夏婉央的計劃一步一步的成功,桃枝也成了夏婉央的左膀右臂。
這一世,因爲穆安歌的反其道而行,桃枝這會兒已然被夏婉央厭棄了,夏婉央也失了一個得力幫手。
“哼,你不會害我?看看你出的這些餿主意,就沒有一件能成事兒的!”夏婉央怒氣衝衝。
“你滾吧,以後就在院子裏做灑掃的活兒計,我這兒不用你伺候了,萃雅,你進來侍奉。”
門口的萃雅聞言應了一聲,趕忙來夏婉央的面前。
“姨娘您別生氣,還是要保重身體才能圖謀後事啊。”萃雅忙勸着。
桃枝此時已經默默起身,離開了屋子。
萃雅眼角餘光看着她離開,暗爽的在心裏冷笑一聲。
她養傷這幾日,這個桃枝竟妄圖討好姨娘,佔了她貼身大丫鬟的位置,眼下落得這個下場,都是她活該。
屋裏就剩下夏婉央和萃雅了,夏婉央忍不住哭:“你說,王爺他會不會厭棄了我,再也不來看我了?”
“不會的姨娘,只要您肚子裏的孩子在,您就不會輸。”
“既然眼下已經惹了王爺生氣了,那咱們這幾日且安分些,等王爺消氣了,再做打算。”萃雅勸着。
夏婉央抱着肚子,連連點頭。
“對,你說得對,我還有孩子,只要有孩子在,他就不會不管我,他一定會管我的。”
此時的夏婉央宛若魔怔了一般,撫着肚子,喃喃自語。
“好孩子,你可要乖乖的,健健康康的生下來,咱們娘倆以後會不會有好日子過,可就全靠你了。”
……
轉眼便到了第二日。
雖然穆安歌早就不把自己當成戰王妃了,可卻還是被服侍着換上了代表王妃的冠服,再佩戴上華貴的首飾,面上也化了淡妝,整個人便顯得極爲雍容、莊重、華貴。
“王妃您真好看。就您這一身氣度,就不是誰都能擁有的。”半夏看着鏡中的穆安歌,笑着誇讚。
穆安歌微微一動,頭上琳琅的流蘇便跟着輕晃,穆安歌:“……”
想到她進宮後還有事要辦,穆安歌伸手將那些好看,精緻,卻顯得麻煩,容易暴露的流蘇簪子都給取了下來。
“王妃,您這是做什麼?”半夏攔着穆安歌,有些急切的問。
“這些太麻煩了,你給我戴那種沒有那麼華麗的簪子就行。”穆安歌說。
“啊?這怎麼成?這如何配得上您戰王妃的高貴身份?”半夏頓時皺眉。
“你也說了這只是個身份,是不是真的,京中之人心中自然都有數。”穆安歌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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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半夏,換吧。”
半夏拗不過穆安歌,還是給她換了頭飾。
這麼一換,雖然沒有先前那麼繁瑣華麗,但卻多了幾分乾淨和雅緻。
“看,這樣也挺好看的對吧?”穆安歌笑銀銀的說。
“嗯,好看。”半夏悶悶的應。
雖然這樣也很好看,但美得內斂,她還是更喜歡方纔主子風華奪目的模樣。
她家小姐本就生得國色天香,身份也足夠尊貴,爲何要委屈自己。
“那是,你家王妃我長得這麼好看,天生麗質,就算披個麻袋在身上都好看,更別說經過半夏的一雙巧手打扮過了。”
“所以好半夏,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穆安歌拉着半夏的手輕輕搖晃着,一臉撒嬌的模樣。
半夏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門口傳來了一聲毫不掩飾的不屑嗤笑。
主僕兩個同時看向門口。
看到來人,穆安歌的臉色頓時淡了下來。
“你來做什麼?”穆安歌皺眉問。
“本王是來看看你收拾得怎樣,會不會有不妥之處,若有,也好提點一二,免得你出去丟本王的人。”
沈墨淮說着,眼中帶着些笑意:“不妥之處倒是沒瞧着,倒是發現本王的王妃臉皮挺厚的。”
穆安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