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芊芊離開安氏,開車直奔郊區的一棟老房子。
在房門口,她敲門,裏面傳來了腳步聲,她才鬆了一口氣。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裏面的女人打量着封芊芊好一會兒才問:“太太,您找誰”
封芊芊站在門口,看着面前這個四十歲剛出頭的女人,張了張嘴到最後只說了句:“找你,受人之託過來看看。”
“是我女兒嗎”古麗的目光裏都是期待,甚至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封芊芊身後。
封芊芊把一個手提袋塞給古麗:“她沒來,這些是給你的,你收好了。”轉身:“記得儘快離開這裏。”
古麗還沒反應過來,封芊芊已經開車離開了。
她低頭看着手提袋,眼淚掉了下來,這麼多年守在這個城市裏,她只想有一天女兒長大了能認她,跟她離開,可是卻沒想到女兒已經許久許久不見自己了。
封芊芊確定自己的母親並沒有亂走,終於鬆了口氣,車停在路邊沉思片刻,突然睜大了眼睛,調轉車頭直奔老房子。
剛到門口,發現古麗正跟一個年輕的女子上車離開了,頓時爆粗了,拿起電話撥安木槿的號碼,電話還沒等打通,車門就被拉開了,一個陌生男人坐了進來,手裏的槍抵住了她的腦門。
封芊芊不認識這個人。
“放下電話”榮逸軒痞態十足的用下巴指了指封芊芊握着手機的手,這個時候電話裏傳來了安木槿的聲音:喂,芊芊嗎
封芊芊掛掉了電話,沉聲:“你是誰”
“果然是你,看來沒抓錯。”榮逸軒擡手拔下來車鑰匙扔了出去,變戲法似的拿出來一個黑色的頭套動作極快的套在了封芊芊的頭上,才說:“拉走。”
被矇住了眼睛的封芊芊被兩個壯漢拉出來塞進了一輛保姆車,她都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
沒抓錯難道不是安木槿下套
封芊芊對安木槿一直都嗤之以鼻又恨之入骨,她不明白爲什麼自己幾次三番接近冷慕寒都沒結果,反而被這麼一個頭腦簡單的女人得手了。
所以,當她聽榮逸軒說果然是你,沒抓錯的時候,第一個感覺就是安木槿也被利用了。
讓自己平靜下來,只能靠耳朵聽聲音了。
結果,一路上,車裏的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氣氛安靜的讓她覺得壓抑,不住的回想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很漫長的一條路,封芊芊幾乎要失去耐心的時候,車停下來了,被拉下車帶到了一個房間裏,頭套被摘下去了,能看見的時候,她快速的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這裏顯然是老房子,牆皮都剝落了不少,空氣裏都是黴爛的味道,讓人作嘔。
抓自己的人斜倚在旁邊的老櫃子上,擺弄着手裏的槍。
在他旁邊,站着個穿了一身黑色夾克的男人,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二少,你確定她是那個女人嗎太老了吧”蔣少迪故意撇了撇嘴兒,搖頭:“不可能是古麗的女兒的,老爺子是不是說錯了”
封芊芊一頭霧水,不過聽到太老了這三個字的時候,怒火中燒這簡直是每一個女人的死穴,雖然她寧願自毀容貌,可有人這麼當面說,還是讓她氣憤
難當。
“你們到底是誰”封芊芊一着急,忘記了掩飾自己的聲音。
榮逸軒挑眉:“沒錯,聲音很年輕的,要麼讓古麗認認”
封芊芊咬着牙:“你們是誰的人我不要見她到底想要做什麼,說”
“你不知道這棟房子嗎”蔣少迪走過來,打量着封芊芊,搖了搖頭:“應該記得才對,這是斬馬坡前村,也就是古麗的家鄉,這棟房子嘛,是古麗一家人住過的地方,如果你是封芊芊的話,沒來過”
封芊芊完全想不出這兩個人到底想要幹什麼更不知道他們口中的老爺子是誰,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了,這些人目標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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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你們在說什麼”封芊芊不看蔣少迪,別開臉看着外面,不錯,的確是斬馬坡前面的村子,如此巧合他們竟然把自己帶到了這裏
蔣少迪和榮逸軒對望了一眼,兩個人轉身就走了。
漫長的時間像是無止境似的,直到深夜。
山村裏的深夜最少不了的就是夜貓的叫聲還有狗吠,冰冷的風從破了的門窗吹進來,封芊芊瑟瑟發抖。
渾身冰冷的封芊芊終於熬不住了,擡頭大聲喊着:“來人來人你們到底想要怎麼樣”
直到嗓子都喊啞了,門才打開,封芊芊死死的盯着走進來的人,可是,這個人竟然帶着面具
來人拉過來一把椅子,撣了撣上面的灰塵坐下,擡頭隔着面具打量着封芊芊,良久才問:“你想問我們要什麼”
“對”封芊芊點頭,她真後悔沒有聽老爺子的話,身邊帶着一個人的話就不會落到這些人手裏了,關鍵是還不知道是誰的人。
“哦,我想知道你在冷家這麼久,冷家人沒有懷疑你的身份嗎”
封芊芊眯起眼睛,她看不出這個人的目的,可是爲了活命必須要拿出誠意,所以她說:“他們早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冷霏,但是也不能揭穿,因爲不敢”
面具下,冷慕寒的嘴角抿緊,抿成了一條白線,不敢是誰不敢冷毅
“意思是冷家的人要受你擺佈了”
“有什麼話就直說,放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封芊芊又冷又餓,關鍵是她想方便一下,已經憋得想死了。
“聽說冷慕寒和陸家二小姐訂婚之後就要掌管冷氏,我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你有本事改變嗎”
封芊芊一愣,咒罵了一句倒黴a市太多人都害怕冷慕寒了,這男人的手段從來都是自己可以放火,不準別人點燈。
生意場上,能在冷慕寒手裏得到好處的除了安氏,還沒有第二家
她知道一定是有一些本事又不方便露出真面目的商人,想要利用自己打壓冷慕寒了。
想到這裏,封芊芊擡起頭,淡淡的哼了一聲:“憑什麼幫你”
“憑你的生母在我手裏,你孝順不孝順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的生母出來指認你就是封芊芊的話,怕是冷家會更高興把你整死”冷慕寒的心從來沒有過的堅硬,這一刻,他終於不再對冷家抱有任何幻想了。
離開斬馬坡,車上,冷慕寒拿起手機:“想你,郊區宅子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