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宮宴持續將近兩個時辰,也算是主客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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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帝王心情不錯,一直坐到最後,退場時,招來貴妃娘娘陪同在身邊。
江雲亭看向對面席位,整個晚上,沈遇都沒有出現。
思慮間,江雲亭聽到很多人的呼喊聲,扭頭一看才發現不遠處,帝王暈了過去。
在場的,兩位國公都不在,官位最大的便是張丞相。
丞相趕忙招呼太醫過來。
一根銀針刺入帝王的手指,拔出來後,冒出的血珠是黑色的,似是中毒了。
“天啊,陛下中毒啊!”
有些沉不住氣的驚呼着,這會帝王所在已經被重重包圍起來,一些外面的人還不明所以,聽到這一聲呼喊後覺得匪夷所思。
再這種場合陛下怎麼會中毒,難不成有人下毒。
若是如此……不少人惶恐不安着。
“諸位,還請諸位今夜留在宮中稍作休息,等陛下醒來,再做安排。”
張丞相開口,銳利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今日在場所有人,都有投毒的嫌疑,在找到中毒原因之前,所有人都不能擅自離開皇宮。
“別怕。”
老夫人安慰着沈茜和沈憐兩姐妹,鎮定自若。
她又將江雲亭帶到自己身邊:“你們今夜都跟我一起睡。”
皇宮外宮中,有不少宮殿可以用來安置這些官員女眷,老夫人分來的宮殿,自是最好的。
很寬敞,可幾人都沒有睡覺的心思。
誰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一出,他們只能祈禱陛下沒事。
更令老夫人擔心的是,一晚上她都沒有見到沈遇,她差人去送信,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不少人焦慮着,人心惶惶中,這一夜怕是難眠。
而在帝王寢宮中,皇后和貴妃都陪在一邊等待着太醫的診治。
今日宮宴上帝王使用過的所有食物,也都在被太醫院的人查驗着,而看太醫的表情,情況不大理想。
“馮太醫,陛下到底情況如何了?”
皇后問着,一身威嚴讓馮太醫抖了抖脣瓣,遲疑開口道。
“回娘娘,陛下這不是中毒了。”
“那陛下怎麼會昏迷不醒,還會吐血?”
貴妃追問,拿帕子擦了擦帝王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對此皇后並未阻止。
“馮太醫直說無妨。”
皇后眼神冷靜而清涼,在這種時候,很能安撫人心。
“對,馮太醫但說無妨。”一邊等候的張丞相也是這般說着。
聽到消息又趕回來的安國公瞧着牀上的帝王,再看看自家妹妹的表情,忍不住嘆息。
也好,後宮無情能活的更開心一點。
“不是中毒,是中蠱。”
太醫掀開帝王的袖子,壯士的胳膊上,能看到在肌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所過之處,肌膚都染上淡淡的灰色,就像是枯萎的樹皮,毫無生機可言。
“此蠱名為忘生,一旦遊走到心脈所在,陛下恐怕會再也醒不過來。”
說這些話的馮太醫抖着擦了擦自己的臉頰,這不是他的獨斷,而是和同僚討論過,一致認為陛下是中蠱了。
中蠱之後,蠱蟲會從小臂往心口走,經過的地方肌膚變得灰暗,他見過這種記載,才能認出。
“中蠱?怎麼會?那巫蠱之術不是水雲國的手段嗎,皇宮中怎麼會有這些?”
“難不成皇宮中有水雲國的間細在?”
這些年水雲國對他們一直虎視眈眈,有定國公鎮守邊關,水雲國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可若想要從內而外擊破燕國,從而使用這種下作手段的話,也有可能。
“蠱,什麼蠱?”
恰好門口雲纓長公主出現,她大步走過來。
“別管什麼蠱不蠱的了,你們有沒有辦法解蠱?”
她瞪着太醫,有點急迫,仔細看還有些慌張。
“微臣來晚了。”
又有人出現,是消失一晚上的沈遇,這裏的情況他大致都知道了。
“沈世子?說起來宴會上一直沒見到沈世子出現,不知沈世子是去做些什麼了?”
張丞相問着,看着沈遇的眼神略帶狐疑。
掃了對方一眼,沈遇淡淡道:“我收到消息,宮中出現水雲國的間細,為避免打草驚蛇,我才沒有上報。”
“水雲國間細?哪有這麼湊巧的事情,我們這邊剛發現陛下是中蠱了,你就抓到間細,沈遇,你不會和那些間細有勾結,想來一個救駕之功吧?”
長公主冷笑猜測。
就差說沈遇和那些人是一夥的了。
“夠了。”
是皇后呵斥出聲,她盯着長公主,語氣不善:“現在最關鍵的是要怎麼解這蠱蟲,而不是在爭論這些有的沒的。”
“至於間細的事情,本宮相信張丞相和沈世子。”
“長公主,陛下面前,不得妄言。”
被說教一頓的長公主撇嘴,站到一邊去了,餘光還在窺着貴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