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猛地瞪大雙眼,那句“我不要”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傅禹隋已經搶先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客廳上樓去了。
雖然滿心不情願,但她無力改變傅大爺已定的主意,只能給紀霏霏發了微信,告知對方明天自己要跟傅禹隋一起去遊樂場的事。
那頭的紀霏霏剛回到家裏,正要換上拖鞋,就看到她發來的信息。
咬着脣猶豫了一會,她忍不住回信問道:【我走之後,傅禹隋有沒有爲難你?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俞輕禾沉默片刻,也沒瞞着她,如實回道,【是有些不太高興。霏霏,以後你說話還是得稍微注意着點,不能脾氣一上頭,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這樣很容易會給你自己招來麻煩。】
紀霏霏不是第一天出來混社會,當然也明白禍從口出這層道理,糾結道:【我知道,可我剛剛真的忍不住嘛……你也不看看他剛說的那些,這是人話麼?泥人都有三分脾氣,更何況我還是個人,怎麼可能不生氣?】
俞輕禾平常沒少被傅禹隋氣到頭頂冒煙,太能理解她這個心情了,好脾氣地安撫了她幾句,直到把人逗笑了,這事也就算翻篇過去了。
到了翌日,俞輕禾和傅禹隋到達目的地時,遊樂場的大門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推着嬰兒牀的寶媽,隨處可見滿地撒丫子跑的小朋友們,一起結伴遊玩的一家n口,還有類似他們這樣出來約會的男男女女等等等……各種打鬧嬉笑叫賣聲直達雲霄,吵得傅禹隋頻頻皺眉,一臉嫌棄道:“這地方有什麼好玩的?吵死了,人還多。”
俞輕禾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學着他語氣嫌棄道:“你以前常去光顧的酒吧夜場,比這還吵了一千八百倍,人都快擠成沙丁魚罐頭,你還不是去得樂此不疲?”
傅禹隋噎了一下,強詞奪理道:“我那是正常社交需要,場子也是人家提前安排好的,只能遷就!現在又不是沒的選擇,紀霏霏不挑個更有情調的地方,來這看一羣小屁孩撒丫子跑,有什麼意思?”
俞輕禾無語了一下,說道:“誰說這裏只有小朋友了?也有很多情侶來這裏約會的好不好?”
傅禹隋哼了一聲,沒再做聲,但那滿臉的不爽,明顯就沒被說服。
俞輕禾盯着他瞧了半會,冷不防問道:“傅禹隋,你是不是很不喜歡小孩子?”
“是啊。”傅禹隋毫不猶豫地點頭,很爽快地承認道:“不僅不喜歡,還很討厭。”
雖然是意料中的答案,但俞輕禾還是聽得不太舒服,不禁就較真了起來,“小朋友這麼天真可愛,哪裏就討厭了?明明是你脾氣太差,才會覺得頭大!”
傅禹隋就見不得她駁斥自己,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又想去掐她的臉了。
俞輕禾眼見地注意到了,立即往旁挪了好幾步,及時拉遠了兩人間的距離,滿臉警惕的瞪着他,“廣庭大衆之下,你不能像在家裏一樣亂掐我!不然我就跟你急了!”
聽着她依舊沒什麼震懾力的威脅,傅禹隋嘴角牽起一抹笑,戲謔道:“阿禾,平日裏沒事你就多翻翻詞典吧,或者看些名人語錄也成,省得你老是詞窮,翻來覆去的就只會這幾句話。”
俞輕禾被嗆了一下,惱怒地瞪了他一眼,繃着臉快走幾步走到前邊,對他來了個眼不見爲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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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禹隋揚了揚眉,長腿邁開,三步兩步就追到她身後,伸手攥住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裏。
俞輕禾賭氣地掙了掙,沒掙開,低聲叫道:“幹什麼!放開我!”
傅禹隋卻捏得更緊了,故意逗她道:“還說我脾氣差,你自己還不是半斤八兩?”
俞輕禾不服,“誰跟你半斤八兩了?我比你好了一萬倍!”
傅禹隋哦了一聲,慢悠悠地說道:“是這樣嗎?那就是你小肚雞腸,聽不得別人對你的逆耳忠言。”
俞輕禾氣結,忿忿地別開臉望向另外一邊。
傅禹隋凝着她白皙的側顏,心頭微微一動,脣便壓了下去,在她細嫩的臉頰上輕觸了一下。
沒想到他竟在衆目睽睽之下親自己,俞輕禾渾身僵住,緩緩地轉過頭望向他,通紅的臉上寫滿了羞惱和震驚。
傅禹隋衝她笑了一笑,低下頭,在她耳邊璦昧低語,“別這麼看我,不然我又要忍不住了……”
俞輕禾更是羞怒交加,一口老血都快吐出來了,要不是武力值不夠,她真想把這個厚臉皮的男人踹到旁邊的噴泉裏。
狠狠喘了口氣,她閉上嘴,努力忽視旁邊這個流氓屬性暴漲的男人。
然而她這邊想安靜下來,傅禹隋那廂卻跟話叨精上身似的,孜孜不倦地繼續方才的話題,“其實,我也不是不喜歡小孩。”
俞輕禾愣住,疑惑地望向他,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傅禹隋朝她笑了一笑,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柔和起來,挺正經地說道:“如果是乖巧聽話伶俐聰慧的,我就很喜歡。”
俞輕禾默默地收回視線,都不想跟他說話了。
還以爲他會說出什麼別出一格的答案呢,結果還是俗人一個,試問乖巧又聰明的小孩,誰不喜歡呢?
不想再聽他廢話,她從包裏拿出手機,正打算給紀霏霏打電話詢問詳細座標,又聽到男人開了腔,饒有興致地問道:“阿禾,將來你想要幾個小孩?”
這問題來得太過突然,俞輕禾差點就沒拿穩手機,等反應過來,心頓時亂成了一團,剛褪下的紅暈再次浮上了耳垂。
傅禹隋似乎沒注意到她的異樣,目光望着前方的某處,眼裏變得更柔軟了,低聲道:“一個太寂寞了,我希望將來能有兩個孩子,而且最好兩個都是女兒,長得跟你一樣就更好了。”
俞輕禾愣愣地望着他,嘴脣翕動了幾下,好不容易才乾乾地憋出一句,“誰要跟你生女兒了?”
傅禹隋臉上笑意頓收,垂眸對上她的視線,好看的眉微微皺起,“我們都這樣了,你不跟我生女兒,打算跟誰生?”
“我們哪樣了?”
仗着昨晚靠着轉移話題逃過他的逼問,俞輕禾穩住心神,理直氣壯道:“我又沒答應過你什麼!要是昨晚我的舉動讓你產生了誤解,我只能說很抱歉,我對沒那個意思!”
說完這話,她便迅速低下頭,逃避般地結束了和他的對視。
傅禹隋黑瞬間黑了大半,咬牙切齒地伸出罪惡的黑手,不輕不重地掐住她的臉頰,陰測測地問道:“你要不要回鄉下你剛剛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做我們哪樣了?昨晚的事你是打算揣着明白當糊塗了?還是說,你覺得耍我很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