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霏霏哼了聲,洋洋得意道:“廢話!輕禾雖然不信鬼神,可是她有恐怖恐懼症,鬼片啊懸疑片什麼的都不敢看,甚至連電視裏殺人見血的鏡頭都要捂眼!傅禹隋這會算是踩足了她的雷點,有他好受的了!”
宮軼博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事,低頭望向她,含笑道:“這事你剛剛怎麼不告訴我呢?早知道這樣,剛剛我就不攔着你了。”
說起這個,紀霏霏火氣就來了,擡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控訴道:“你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這兩人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你起碼有一半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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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起跟蹤行動之前,她暗暗發了誓,只要傅禹隋敢對她家輕禾有半點出格的行爲,她二話不說馬上衝上去把人帶走!
剛看到傅禹隋強行押着俞輕禾進鬼屋時,她第一反應是想上前阻止的,結果還沒等她付諸行動就讓宮軼博給攔住了,好說歹說地就是不肯讓她過去,差點沒把她的肺氣炸了!
現在好了,輕禾發這麼大的火,就讓傅禹隋自個兒慢慢哄去吧!
從遊樂場回到家後,俞輕禾看都不看仍跟在身邊的男人一眼,一路徑直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而後當着男人的面,用力“啪”地一聲關上門。
傅禹隋靠得近,高挺的鼻子差點沒被裝平,黑着臉瞪着瞧了一會,到底還是沒敢和往常一樣硬來,擡手拍了拍門,耐心地問道:“阿禾,你餓不餓?中午想吃點什麼?”
他喊的大聲,然而回應他的,卻只有緊閉的大門,以及靜得能聽到落針聲音的空氣。
在門外足足等了十分鐘,他低頭看了眼腕錶,左思右想了一會,覺得這麼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便對着門說道:“你先休息,我去忙會工作。”
話音落下後,他側耳貼着門板,屏住呼吸傾聽裏面的動靜,然而又是十分鐘過去了,裏面依舊毫無反應。
他扯了扯脣角,沒再繼續耗下去,轉身離開回了自己的房間。
俞輕禾背靠着門,聽着外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終於消失在一聲清脆的關門聲後。
她低下頭,失神地望着自己的鞋尖,眼底閃動着連自己也沒察覺的失落。
傅禹隋沒再死纏爛打下去,按理說,她應該鬆了口氣才對,可是她的心裏沒有半點喜悅,反而酸酸澀澀的,像壓着一塊沉甸甸的石頭,莫名低落。
站在那糾結好一會,她總算收拾好情緒,將掛在身上的斜挎包摘下放到旁邊的衣帽架上,而後走到工作臺前坐下,打算用繁忙的工作治癒自己此刻的不甚痛快的心。
她想的容易,實踐起來卻異常艱難,一顆心沉沉浮浮的,怎麼都無法集中精神。
在連着弄壞三個配件後,她揉了揉酸累的肩膀,滿懷挫敗地起身移步去了落地窗前。
路上經過沙發前的茶几,餘光瞥見放在上面的手機,她心思一動,腦子還沒發應過來,腳已經朝那邊邁了過去。
拿起手機,她抿抿脣角,邊拼命暗示自己只是想看看時間,邊解鎖點開了屏幕。
桌面十分乾淨,臆想中的信息電話一個都沒有,她不死心,依次將所有的通訊軟件全部點開一一檢查了一遍,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
確定他沒找過自己後,她心裏重重地一沉,沮喪到極致,燥意也跟着漲滿了整個心煩。
她從沒經歷過這樣的情緒,在患得患失中,她嚐到了委屈,憋悶,不解,怨怒……這些亂七八糟的負面情緒,就像一味成分複雜的中藥在她心裏熬着,熬得她難受極了。
空氣中的氧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走了似的,她忽然覺得有些窒息,便走到門前,隨手取了斜挎包將手機放進去,打算出去溜達透個氣。
結果一開門,她差點沒一腳踢到外邊的人,整個人頓時愣住了,不由瞪大眼睛望着盤腿坐在地上的人。
見她總算肯出來了,傅禹隋抱着電腦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像是沒事人似的地問道:“你要去哪兒?”
俞輕禾抿緊脣,目光在他身上迅速過了一圈,也沒去搭理他,視若無睹地直接越過他走向樓梯。
只留給他一個冷淡疏離的背影。
傅禹隋拿着筆記本追上去,在樓梯口處截住她,棄械投降地嘆氣道:“好了,你都生這麼久的氣了,也差不多該原諒我了吧?”
俞輕禾本不想搭理他的,可是下去的路口被他堵得嚴嚴實實的,心氣一生來,嘴巴就管不着了,破口而出道:“原諒你是上帝的事,我沒上帝的胸襟,做不到他那麼大方!”
被冷暴了幾個小時,傅禹隋總算聽到她的聲音,緊繃的神經一下舒緩下來,就連臉上也有了笑意,“我沒要你做上帝,也沒奢求你這麼快原諒我,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行蹤而已。”
俞輕禾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硬着脖子回了句“要你管”,然後就用力把他推到一邊,邁開腿飛快跑下了樓。
傅禹隋正要再追上去,手機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他摸出來看了一眼上面的來電顯示,皺了皺眉,又看了一眼俞輕禾剛剛離開的方向,一邊走下樓梯,一邊接起了工作電話。
剛走出客廳大門,就看到俞輕禾駕着他送的保時捷駛向大門,很快消失在他的眼前。
二十分鐘後,他收到了來自邵芸發來的信息,【你媳婦來找我了。我看她臉色似乎不是很好,怎麼回事,你惹她生氣了?】
傅禹隋嘆了口氣,也沒瞞着,將早上去遊樂場的事言簡意賅地坦誠出來,而後道:【媽,你先幫我看着人,我現在要趕去公司忙些要事,回頭再去你那接她。】
邵芸雖然覺得兒子是自作自受,但也理解事情有輕重緩急,也沒揪着他教訓,只叮囑他早點過來,便沒在說什麼了。
俞輕禾正坐在她旁邊暗暗的生悶氣,見她一直在搗鼓手機,不由有些奇,忍不住問道:“媽,你不會在跟那個混蛋通風報信,說我來您這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