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振遠回京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父王,孩兒記住了,只是,安大將軍爲什麼會忽然回來?”時秋梧有些好奇。
皇上並未下旨,安振遠私自回京,這件事要是被皇上知道,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的。
“邊關出了一些事情,再加上你馬上就要與安清淺成親了,安振遠到底惦記自己的女兒,所以便趕了回來。”
“出了什麼事情?”時秋梧擡眼看向自己的父王。
“是關於永王的,永王私自與邊關的軍醫聯繫,意圖通過給那些將軍下毒來控制他們,還給副將施行賄賂。
眼下人證物證俱在,而且還查到這其中有可能還有定遠王的手筆,因此,他便親自返回,準備調查定遠王在這裏面扮演的角色。”
“永王?給將軍下毒,控制他們?”時秋梧敏銳地抓住關鍵,這時,他腦海裏忽然閃過什麼,只是速度太快,他還沒有來得及抓住,便消失不見。
“嗯。”賢王應了一聲。
“所以,昨夜他找我,也是希望我能幫着他。”
“孩兒知道了,那淺淺知道這件事嗎?”
“這個我不清楚,但是安振遠大概還沒有給她說,你暫時也不要先說,等事情確定下來,再做安排。”
“是爹爹,孩兒知道了。”
“下去吧。”
時秋梧離開之後,賢王叫來了自己的暗衛隊隊長,兩人在書房裏說了很久的話。
安清淺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她一睜眼,就看到時秋梧正用手支着腦袋,坐在她的牀前,閉着眼睛,看起來似乎是睡着了。
安清淺收回眼神,只覺得渾身有些痠痛,腦子也一片混沌。
她睜眼又閉眼,如此反覆,緩了好幾次,這才完全清醒過來。
安清淺掙扎着起來,儘管安清淺已經很小心了,但是這邊的動靜還是吵醒了時秋梧。
看到安清淺正努力地坐起來,時秋梧趕緊將安清淺拿了軟枕墊在安清淺的身後。
“你感覺怎麼樣?”時秋梧一邊問,一邊開始給她把脈。
確定她已經沒有什麼危險,這才狠狠鬆了一口氣。
“好多了,就是還有些累。”安清淺說着,又看向時秋梧。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一直都守在這裏?”
“現在是下午了,我早晨回去了一趟王府,剛過來不久。”
“這樣啊。”安清淺輕輕點頭。
時秋梧取了溫水過來,服侍着安清淺喝了一盅溫水。
“想不想吃東西,我叫人在廚房給你溫着粥。”
“暫時不想吃,過一會兒再說吧。”安清淺搖搖頭,她現在沒有什麼想吃東西的慾望。
“對了,爹爹他……”安清淺看着時秋梧欲言又止。
“安大將軍正在書房裏。”
“那就好,昨天的事情,宿歸的情況怎麼樣?”
“宿歸?你救回來的那個人嗎?我不知道,鶯衣在外面,我把她叫進來。”
鶯衣很快進來,看到安清淺醒了,也十分高興。
“對了,鶯衣,宿歸怎麼樣了?”
“小姐放心,有曾大夫出手,宿歸沒有大事,只是要好好休養。”鶯衣笑着解釋。
“嗯,那就好,給他用最好的藥,等他好一些了,給我說一下,我還有事要問他。”
安清淺很好奇那個青袍人的身份,究竟是誰,會讓宿歸冒着被抓的風險去救他?
“小姐,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鶯衣擔心地看着安清淺。
宿歸暈倒,安清淺也是剛剛醒過來,她還什麼都不知道。
“昨天晚上,我本來是打算去賢王府的,後來在那裏遇到一個眼線,跟過去發現是定遠王的人。”
安清淺又將昨天晚上的事情,給兩人都說了一遍。
“什麼?小姐,您把武泰給殺了?”鶯衣震驚地看着安清淺。
時秋梧也同樣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旁人不知道,他可是從賢王那裏知道武泰的武功有多高,下手有多狠毒。
原來安清淺昨天晚上是與武泰交手了,還把武泰弄死了,怪不得她當時身體會直接變成那個虛耗的樣子。
“你很厲害。”時秋梧盯着安清淺良久,憋出來一句。
就連他對上武泰,都要三思而後行,安清淺真是勇氣可嘉。
“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安清淺好笑地看着時秋梧。
這話聽着怎麼感覺這麼彆扭?
“沒有損你,是真心覺得你厲害,武泰此人武功極高,我雖然未與他交過手,但是父王曾經與他過招,兩人幾乎是平分秋色。
你上來就直接殺了他,這難道不厲害嗎?”
聽到這話,安清淺眨眨眼,武泰與賢王平分秋色?
安清淺心裏忍不住驕傲起來,看來自己還是挺厲害的。
雖然自己昨天差點沒有躲過去,但是能把武泰逼得連絕招都放出來,自己也確實不錯。
“往後,莫要再大意了,就算昨天武泰真的認出來你,沒有確鑿的證據,定遠王也短時間內也不會拿你如何。
等他找到證據,同時對上賢王府和大將軍府,就算是他在京城中的勢力不少,也不敢輕舉妄動,想要動你,那就是與賢王府和大將軍府作對,他不敢拿你如何的。”
時秋梧忍不住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開口,“昨天的事情,絕對不能再有下次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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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秋梧將安清淺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緊緊握住。
“不會了,昨天事發突然,情況緊急,我本來也沒想着要對上武泰,可是他猜出了我的身份,我當時也沒有來得及思考那麼多,只想着如果他把我的身份告訴定遠王。
那麼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這才會想着拼盡全力,殺人滅口。”
安清淺現在想來,仍是心有餘悸。
鶯衣見兩人一直在說話,便悄悄退了出去。
時秋梧見狀,又壓低聲音,“淺淺,聽我父王說,武泰好像曾經修煉過什麼祕術,昨天你沒有中招吧?”
時秋梧不確定安清淺的丫鬟知不知道安振遠回來的消息,因此,他也沒有當着鶯衣的面問昨天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