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的脈象居然變得微弱,甚至時有時無。
也就是說,她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前幾天還好好的,如果按時服藥,保持心情順暢,至少還能撐個把月。
可如今……
“到底發生了什麼?”見她不說話,她又拔高了聲音呵斥。
溫情輕嘆了一聲,拉着她坐在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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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就這樣了,平常心面對吧,別……”
不等她說完,於曦又吼,“回答我的問題。”
溫情被她兇的縮了縮脖子,嘀咕,“說就說嘛,這麼兇做什麼?”
於曦紅着眼眶瞪着她,看來氣得不輕。
溫情怔怔地望着她,認識幾個月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她這般疾言厲色。
“中途又吐了兩次血,藥也斷了四五天。”
於曦猛地瞪大雙眼,怒道:“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又或者你真的活得不耐煩了,所以一心求死?”
溫情不禁苦笑。
她哪捨得死啊。
尤其是感知到胎動後,她盼着能多活一段時間,看能不能撐到把孩子生下來呢。
“周顧以爲我服用的是避孕藥,被他撞見後,扔了。”
“畜生,渣男。”於曦忍不住破口大罵。
他可知那是他妻子的保命藥?
不用猜,最近兩次吐血也是跟那渣狗有關。
溫情這女人吧,看着很嬌弱,實則堅韌,而且性子冷清,一般人真傷不到她。
這世上能讓她嘔心瀝血的,獨獨一個周顧。
“你也是蠢,藥沒了不知道給我打電話麼?”
溫情淡淡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這不給你打了嘛,別生氣了。”
於曦伸手拍掉她的手,語氣依舊有點衝,“拖到現在打還有個屁用,我是沒了轍,你再吐一次血就可以去見你家老祖宗了。”
這話不是嚇唬她,再吐血的話她真的會死。
這段時間全靠她的藥支撐,這女人卻作死,居然將藥給停了!
溫情緩緩收斂臉上的笑容,伸手撫摸凸起的腹部。
這一刻終於要到來了麼?
可她不捨得讓兩個小東西陪她去死怎麼辦?
如果可以,她願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只求老天再給她幾個月時間,讓她將孩子平安生下來。
然,這只是一個可望不可即的奢求,毫無實現的可能。
“前段時間你不是抽了血做檢測麼,查出我懷的是男是女了嗎?”
雖然註定要死,但她還是想在死前知道肚子裏兩個寶貝的性別。
於曦眼裏有淚光在閃爍,微微別過頭,哽咽着聲音道:“都快死了,還有必要問麼?”
說了怕是更加難受。
兒女雙全,該是多大的福氣啊,卻接不住。
光想想,她都絕望。
溫情聽她這麼說,就知她已經知曉了孩子的性別,忍不住伸手搖了搖她的胳膊。
“告訴我嘛。”
於曦眨了眨眼,淚水順着眼角滾落,猛地伸手抱住了她,“龍鳳胎,開心了吧?”
溫情一手輕拍着她的後背,一手撫摸着自己的肚子,脣角再次蘊出了笑。
一兒一女啊,真好。
她緩緩將腦袋枕在了於曦的肩膀上,沙啞着聲音道:
“曦曦,我不想將這兩個孩子留給周顧,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那種胎兒剝離身體的痛,她不想再承受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