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機樞長老。”
長孫澈的語氣中沒有一絲猶豫,幾乎是肯定地道。這個老人一愣,隨後空洞無神的眼眶中落下淚來。
“是啊,桑稚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但他卻假借遊歷之名,偷襲我,將我關在這裏,只因我懂得山後湖中的所有機關。”
說罷,機樞長老低垂的頭擡起來,“看”着長孫澈。
“你便是大公子,我知道你,你剛出生時,我還抱過你。桑稚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應該是死了吧。”
機樞長老的語氣中滿是恨意,長孫澈微微頷首,低聲道。
“是,他已經伏誅,如今我是宗主。”
說罷,長孫澈動手,打算砍斷機樞長老身上的玄鐵鏈。
“別費力氣了,這是玄鐵,砍不斷的,桑稚自從將我困在這裏開始,便沒打算讓我出去過。”
長孫澈微微搖頭,抽出了腰間的玄鐵匕首,內力瘋狂朝着匕首內灌入,長孫澈狠狠發力,重重劈了下去。
玄鐵應聲而斷,長孫澈手中的匕首卻毫髮無傷。
“你?你的內力——”
機樞長老的語氣中帶了一絲猶豫以及狂喜,長孫澈上前扶住了他的身子,向外走了出去。
“等等!”
機樞長老忽然叫住了長孫澈,伸手摸索到了書桌前,打開抽屜,從中拿出了一卷紙。
“這便是湖中全部的機關,桑稚還沒來得及拿,如今你盡數拿走吧。”
說罷,機樞長老將紙卷塞到了長孫澈手中。長孫澈微微頷首,帶着機樞長老朝外走去。
大門重重關上,藏書閣長老看着機樞長老這蒼老,因沒有陽光而慘白的臉,聲音顫抖。
“老東西,你怎麼會在這裏?”
機樞長老出來之後,心情彷彿都變好了許多,他哈哈一笑。
“桑稚那個沒良心的東西將我關進去,還不准我出來了不成?你瞧,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裏了?”
藏書閣長老眼眶含了熱淚,重重點頭。長孫澈見狀,轉身離去。只怕他們二人還有很多話要說,自己還是先行離開,不再打擾。
出了藏書閣,長孫澈看着慢慢恢復如常的玄宗,暗暗點頭,轉而朝着凌雲峯下飛掠而去。
凌雲峯下,衆位弟子極力搜尋着,卻在一早上的搜尋之中,沒有任何結果。
桑元心急如焚,不住地催促着弟子們,但找不到人,這些弟子也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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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長老,讓他們歇歇吧,都是些孩子們。”
大長老看不下去,滿臉無奈地勸着桑元。原以爲桑元會如前幾次一般拒絕,誰知,桑元沉默許久,終於點了點頭。
大長老見狀,心中一喜,朝着遠處道。
“都停下吧,大家累了一早上了,一會飯菜便能送來了!”
說罷,那些弟子瞬間停了下來,原地坐下,看着遠處仍有不短的路,低聲抱怨。
“宗主對沈景雲這個女子竟然如此掛心嗎?我瞧着咱們洛薰師妹也下山了,若是按照家事,按照長相,這個沈景雲都比不上咱們洛薰師妹纔對。”
此話一出,衆人不禁都對這素未謀面的沈景雲產生了好奇,什麼樣的女子,纔會讓宗主不惜動用全宗之力來尋找?
長孫澈到了此處,便恰好聽到這一段話。
他面無表情地從兩人身後走過,帶出一陣風來。這兩人下意識地回頭,便看到了面色黑如鍋底的長孫澈。
“宗主!”
這些人心中一慌,頓時跪倒在地,長孫澈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朝着大長老與桑元走去。
來到兩人跟前,長孫澈微微施了一禮。
“不知今早的搜尋可有眉目?”
兩人皆是搖了搖頭,低聲道。
“毫無眉目,甚至連一個衣角都未找到,若是按照她墜崖的地方,那便是這一塊了,除非……”
大長老後面的話沒說,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除非是被夜裏的野獸瓜分了去。所以才一絲線索都沒有。
“那便擴大搜索範圍,總之,我要見到關於她的東西。”
長孫澈語氣低沉,大長老與桑元對視一眼,良久,大長老緩緩開了口,聲音帶着些猶豫。
“洛薰那孩子,本性不壞……”
“大長老若要是再提她一句,便不用在這裏當大長老了!”
長孫澈如箭一般的目光頓時朝着大長老射了過來,激的他一個冷戰。
長孫澈還欲再說什麼,天上一只鷂鷹迅速飛了過來。長孫澈伸出手臂,接住鷂鷹,從他的爪子上取下紙條。
“四日之後,啓程回宮。”
短短八個字,卻讓長孫澈的面色更加凝重。從這裏到相國寺,快馬加鞭需要一天半的路程,若是路上稍作休息,那便是兩日。
也就是說,自己明日晚上就要啓程回去。
長孫澈微微皺了皺眉,大長老與桑元眼尖,也看到了字條上的內容。
“宗主現下既然已經是玄宗的宗主,便不用再回雍朝受他人擺佈。”
大長老斟酌了一下字句,低聲道。
“我回去還有要事要做,至多兩個月,便可處理完畢。”
長孫澈沒有過多解釋,只是丟下了這一句話。如今玄宗之中間佞已除,大長老等衆位長老有管理經驗,宗主暫時離開一陣子,沒什麼大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