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湛眯眼看着她,目光有些陰鷙。
“你這話什麼意思?”
溫情語調平緩的說了一些周顧傷害她的事情,像是局外人講故事一般,情緒不曾有任何的波動。
“現在的你,跟前段時間的周顧何其相似,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人心變冷也非一朝之過,
你別看蘇芸現在還算健康,可再嬌豔的花也經不起蹉跎,若你繼續傷她,難保她不會變成第二個我。”
蘇湛蹙了蹙眉,眼裏劃過一絲怒氣,“你在詛咒她。”
溫情不禁失笑,“蘇先生,意外往往比明天來得更快,
何況芸芸現在正處在危險之中,一個弄不過,便是……”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相信聰明如蘇湛,能理解她的意思。
蘇湛抿了抿薄脣,深深看了她一眼後,踱步朝外面走去。
“我跟蘇芸的事情不勞溫小姐費心,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房門打開又合上,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溫情重咳了兩聲,品到喉嚨裏有淡淡的鐵鏽味在蔓延。
她連忙伸手撈過於曦留下來的藥瓶,從裏面倒出兩粒塞進了口中,就着血水嚥下去。
靠回牀頭後,她緩緩合上雙眼準備養神,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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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掀開衣服查看,只見肚臍下方有塊皮輕輕抖動着,像是肌肉在抽搐。
這是孩子在動??
仔細觀察了片刻後,她彎身從牀底下取出筆記本,開始記錄今天於曦跟她說的龍鳳胎之事。
最後一句話她是這麼寫的:
『兒女成雙,他本該是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卻生生將這幸福毀於一旦,我想這就是他的報應吧』
…
華家別墅。
客廳內。
周母親自登門,向華先生表述周氏求娶華家女兒的誠意與決心。
“華先生,周氏一衆長輩只認柔柔這個媳婦,我們絕不同意溫情二次進門的,
也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勸一勸我家那個逆子,您放心,周家不會委屈您的閨女。”
華先生把玩着一塊晶瑩剔透的和田玉,眸光晦暗不明。
周顧那小子要是那麼容易妥協,也不會說出‘即便沒有溫情,我也不會娶溫柔’的話。
若不是女兒尋死覓活,他早回京都了。
一個周家,還不值得他費盡心思去攀附。
“周夫人跟我表態也沒用,你家小子不願意娶,話說得再漂亮也是一紙空談。”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片刻,又道:“周老兄是那小子的親爹,他說的話,那小子多少會聽些,你不妨讓他回來一趟。”
周母的臉色微暗。
丈夫對她而言,一直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他不問家中之事,她也從未依靠過他。
只要一提到那老匹夫負心漢,她就心痛難忍。
不過周家現在一團糟,她也確實該聯繫他,讓他滾回來。
“好,我試試,也請華先生再給周家一段時間,我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嗯。”
這時,二樓下來一個女傭,對華先生道:“老爺,柔小姐得知周夫人登門,想請她上去一敘。”
華先生蹙了蹙眉,張口就想拒絕。
周母連忙起身,笑着搶過了話鋒,“那我上去瞧瞧柔小姐。”
“……”
二樓房間。
周母拉着溫柔的手好一番噓寒問暖。
溫柔默默地聽完後,哽咽道:“我就怕您也站到溫情那邊。”
“怎麼可能,我跟她隔着殺女之仇。”周母脫口道。
溫柔愣了三秒,詫異的問:”您這話什麼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