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堅持要道歉,那我只好滿足你。”
盛肖苒說完,杜雲差點就要笑出來了。
還以爲她真能拿出什麼證據來反駁自己,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今天拿捏住了盛肖苒,能不讓她來公司,之後也可以讓她滾出溫家!一個無法給家裏助益的女人,根本不配成爲溫家的女主人!
杜雲挺直了腰背,爲了增長氣勢,微微仰起頭。
等着盛肖苒當衆跟自己道歉。
盛肖苒則摘下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交到溫宴禮的手裏。
杜雲一臉疑惑,看着溫宴禮去了辦公桌後面,嘟囔道:“總裁辦不是沒有監控嗎?”
“誰說總裁辦沒監控?”池怡在一旁解釋,“只是設備升級,暫時被拆除了。”
拆了就好。
拆了就沒辦法證明自己跟盛肖苒在辦公室裏都發生了什麼。
只是拿那個項鍊是什麼意思?
杜雲伸長了脖子去看,溫宴禮並沒有從項鍊裏拆什麼東西出來,所以項鍊並不是高科技錄音設備。
“嘶。”
杜雲倒抽一口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看向盛肖苒:
“其實道不道歉的也無所謂,你以後注意就好。我的手很不舒服,咱們先去醫院處理一下。”
盛肖苒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擡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髮。
“我也覺得道不道歉的無所謂。”她頓了頓,視線看向門外好奇的一羣人,“但錯了就是錯了,要承擔後果,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若誰犯錯都輕易揭過,公司還怎麼管理?”
圍觀的高層紛紛點頭。
有人等着看杜雲的笑話,同樣也有人想看看盛肖苒的手段。
一個沒有背景的小姑娘,一躍成爲黑殼國際的總裁夫人,要是廢物一個,肯定會成爲名媛千金的眼中釘肉中刺!
一個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人,也不配坐在這麼高的位置上。
杜雲環視一週,覺得事情的發展好像超出她的掌握。
她又看向溫宴禮。
溫宴禮打開了屋內的投影儀,畫面投影在純白的牆壁上,十分的清晰。
他朝盛肖苒點點頭。
盛肖苒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外面的人走進辦公室裏看。
“杜經理,您也好好的看。”
話落,投影裏播放起了畫面。
“我去開會,你休息一會兒。”溫宴禮靠近她。身高超出了鏡頭範圍,聽聲音似乎在她額頭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出了辦公室。
之後盛肖苒便在沙發裏坐下,脫了鞋子,慵懶的舒展身體。
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杜雲闖了進來。
“盛肖苒!”
杜雲聽到自己的聲音,身子猛地一晃,下意識往身邊的池怡身上靠。
池怡腳步一挪躲開。
杜雲失去平衡,下意識的用手去撐牆,脫臼的手杵在牆上,疼的她嗷嗚一聲。
少部分人被她的動靜吸引,其餘人都目不轉睛的看着大屏幕。
杜雲對盛肖苒的輕視跟挑釁大家看的清清楚楚。
很快,池怡出現在畫面裏,杜雲的說辭立刻就來了個翻轉,說盛肖苒亂翻文件什麼的。
這不明擺着污衊嗎?
畫面一直播放到盛肖苒把項鍊交給溫宴禮,他才按下了暫停。
“杜經理,我的證據,你還滿意嗎?”盛肖苒眼底閃過一抹鋒芒的寒意。
杜雲:“……”
面對高層厭惡鄙夷的眼神,她感覺身上的血液變冷。
盛肖苒明明有證據能自證,爲什麼不早一拿出來!
非要等到事態變得嚴重,高層都成了見證人才拿來?
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的目的就是要把自己趕出黑殼國際,憑什麼!
杜雲艱難的嚥了咽,總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她憤怒的看向盛肖苒。
“一個正常人爲什麼隨身攜帶錄影設備,你到底有什麼居心!”杜雲焦急的辯解,“今天我在你計劃外忽然闖進來,如果我沒來,說不定你就真的看了!”
“不然你怎解釋,帶那種東西進總裁辦!還是說,你想錄下跟溫總的親密互動,想以他的名譽來威脅他,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杜雲的歪理,竟然有幾個人贊同。
‘總裁辦的監控設備升級也就這幾天的事,總裁夫人抵達京北的時候沒來參觀,偏偏今天過來了?!’
‘反正我是不信巧合的,就好像有人拿着手機錄影,忽然撿到了被遺棄的貓狗似得!這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劇本!’
‘雖說正常人一般不會隨時隨地錄像,但也幸好溫太太有錄像才能自證清白!要不然被人說亂翻文件盜取公司機密,跳進黃河洗也洗不清啊!’
‘就是啊,溫太太明明什麼都沒做,杜經理卻一口咬定她亂翻文件,還說她不計較,她是加害者,她計較什麼?’
議論聲越來越大。
杜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感覺天旋地轉,想要馬上離開,可門口站滿了高層,沒有任何出路。
她又看向盛肖苒,眼裏有怨恨也有詛咒。
“大家先安靜一下。”池怡站出來,打斷了大家的討論,“我可以證明,是溫總讓溫太太打開錄音設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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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紛紛露出詫異的目光,不解的看向池怡。
池怡繼續說:“溫總擔心溫太太獨自面臨到訪者,記不清對方身份,所以讓她錄個影像,回去之後好爲她詳細介紹。”
衆人恍然大悟。
杜雲的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這個解釋,她更不能接受!
溫宴禮可是她表弟啊!
親表弟!
孃舅親,是最最親!
爲什麼他明知道盛肖苒手裏有證據,不幫自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竟然幫一個外人?
“杜經理,按照剛纔的約定,請您去辦離職手續吧。”
盛肖苒的話讓她瞬間回魂,杜雲怎麼肯答應。
“剛纔都是玩笑話,怎麼能當真?再說,公司沒有哪條規定因爲撒謊,就要主動辦離職的!”
盛肖苒‘哦’了一聲,若有所思道:“公司沒有規定撒謊就要自動離職,那麼公司有沒有規定違法犯罪,會被公司辭退呢?”
杜雲臉色瞬間鐵青。
她滿臉堆笑,走到盛肖苒的面前,“表姐剛纔都是給你開玩笑的,一家人,沒必要上升到法律層面不是?”
“表姐是想試試你對宴禮的真心,主要是他也沒有談過戀愛,我擔心他被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