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抱得緊,沈茗之連忙搖搖頭,聲音帶着一點緊張的顫音,綿延的跟受傷的小鹿一樣讓人心疼:“沒事,就是腿麻。”
“腿麻?我讓阿姨給你揉揉?”時瑾年聽着她這弱弱的聲音,整個人不自覺有點說不上來的心疼。
準備,扶着她要坐下來。
門口忽然傳來了傅璟夜沉穩的聲音:“我來得不是時候嗎?”
時瑾年下意識回頭,一看是傅璟夜和盛晚。
他立刻尷尬地先扶着沈茗之坐下來,拿走她手中的水杯,說:“來這麼早?”
“不早,我家晚晚一會要上課,順道過來和你聊聊綜藝的事。”傅璟夜牽着盛晚的手慢慢走向客廳。
兩人進來的時候都心照不宣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女孩。
果然沒有姜心皮囊的豔俗,原本的沈茗之的確很清麗可人。
只是有些瘦得過分?
薄薄的,像紙片人。
但剛纔……時瑾年竟然能這麼璦昧地抱着她?
盛晚有些懷疑時瑾年是不是真的看上她了?
“綜藝的事,和我去書房聊吧?”時瑾年看他們兩個‘黑心棉’夫妻又在眼神交流,他可不想被他們誤會什麼,連忙說。
傅璟夜挑一下俊眉,看向時瑾年時,眉骨間隱隱有一抹不明意味的揣摩。
時瑾年和他做朋友兄弟多年。
他眉骨那點細微的小動作。
他全能猜到。
果然吧,肯定在亂想?
他可沒有和沈茗之做什麼……清白的。
“可以。”傅璟夜揣度後,側過臉溫柔鬆開身旁小姑娘的手:“晚晚,你在這裏等我一會。”
盛晚指尖撫過自己的長髮,乖順點頭:“正好我陪陪沈小姐。”
傅璟夜薄脣淺淺溫溫扯扯,隨着時瑾年一起上底樓的書房。
一到書房,傅璟夜單手插兜,一副看穿一切的矜貴模樣,溫溫先開口:“那個女孩怎麼回事?聽說你要照顧人家一輩子?”
時瑾年靠到書桌旁,好看的脣型尷尬地扯扯:“不是聊綜藝的事?怎麼這麼八卦?不像你風格?”
傅璟夜低笑一聲:“關心兄弟怎麼算八卦?”
“哦?那我要謝謝你。”時瑾年摸了下自己高挺的鼻樑,頓了頓,所幸直說了,看他家傅哥看出什麼了?但應該是誤會的。
他要解釋一下,別讓他誤會:“我和她沒什麼,留她下來照顧,也只是念在她是我高中同學加上家裏沒人了,她腦子現在不能記憶東西,很多事看過一遍回頭又忘了,就像我現在下去,她指不定又不認識我了,所以我要是丟下她不管,她肯定不行。”
“爲什麼不送療養院?”傅璟夜故意問。
這個話題,他的經紀人也問過。
時瑾年深深沉口氣說:“因爲怕她被療養院裏的男人糟蹋了,雖然這種概率很低,但也不能百分百就能保證她人生的幾十年裏,不發生這種意外。”
“她這種病症,就跟老年人的阿茲海默症是一樣的,能短暫記得我,但很快就會忘了我是誰?”時瑾年說到後面,聲音明顯變得有些異樣。
從將沈茗之帶回來那天開始。
他的內心其實早就做好了要好好照顧她的長期心理準備。
傅璟夜眯眯眸看着他,忽然伸手輕輕落在他肩膀說:“那你知道……照顧一個人一個月可以,三個月可以,幾年呢?幾十年?你自己以後不找女人了嗎?”
“把她留在家裏,你家族那些人怎麼能容忍?”
這個問題,時瑾年考慮過。
就因爲考慮過,他義無反顧要照顧她:“不知道,當時看着她對着我害怕又無助的眼神,我心裏一下就軟了。”
“我儘量找世界名醫來治療她。”希望能有醫學奇蹟。
傅璟夜點點頭:“你自己有數就好,養一個人不是養阿貓阿狗,膩了還能送到流浪收容所,人是不能隨便丟到收容所去的。”
時瑾年脣角淡淡一笑:“我知道。”
人又不是動物,怎麼會隨意丟棄。
他不是這樣的人。
“嗯,你的事我不多問,聊聊綜藝。”傅璟夜心裏有數了,他的兄弟應該是認真的。
時瑾年點頭:“對了,嫂子好像會醫術?能不能讓她幫忙一下?”
“起碼能讓沈茗之過正常人的生活?”
傅璟夜不敢保證晚晚就能給沈茗之動手術,只能說:“我回頭問問她。”
時瑾年嗯一聲:“謝謝。”
如果真能救沈茗之,他會好好感謝盛晚的。
*
從書房談完出來,盛晚和沈茗之正在那邊說着什麼?
傅璟夜走過去,伸手拍拍自己的小女人說:“晚晚,要不要回去上課了?”
盛晚回頭,眉骨都是溫柔:“好。”
起身和時瑾年道別時,時家的老爺子出現了,一同出現的還有時家的小嬸嬸。
小嬸嬸攙扶着老爺子,老爺子臉色不好。
黑乎乎的,一看就是在生氣。
小嬸嬸則表情得意,跟傅家之前鬧事的二房沒差別。
盛晚和傅璟夜站在一旁先和老爺子打了招呼。
老爺子朝他們點點頭說:“傅總,我們還有家事要談,不好意思送你們了。”
傅璟夜淺淺睨一下眸,一下握緊盛晚的手說:“好。”
盛晚卻不走,脣角淺淺扯了下輕聲對身旁的男人說:“老公,等一下,他們可是來者不善。”
傅璟夜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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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老爺子也沒浪費時間,看着坐在沙發瘦弱不堪的沈茗之,當即發火了:“你帶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回來?瑾年,我們時家縱容你,寵你,但是你也不能這樣胡作非爲,這種一窮二白的女孩子,你帶回來,你是想氣死我?”
老爺子聲音洪亮,罵人起來跟雄獅一樣,時瑾年無所謂。
沈茗之嚇到了,整個人像刺蝟一樣縮着。
旁邊的小嬸開始添油加醋:“瑾年,不是嬸嬸說你,來路不明的女孩子少帶回家,萬一害你呢?”
“還有你爸媽現在在國外,還不知道這個事,你可別惹他們生氣。”
這話很不中聽,時瑾年臉色一下黑了。
“小嬸,我的事輪不到你管吧?”
小嬸當然知道,但過過嘴癮也好。
老爺子不買賬繼續訓:“你說,你要不要把她趕走?”
